”

“不是，聽說改名了，叫……叫同誌？”

我走過去。

“大爺，是我。”

他們看著我，眼神複雜。

“回來了？好多年冇見了。”

“嗯，回來種棵樹。”

他們愣了。

“種樹？種啥樹？”

“橘子樹。”

我冇多解釋，繼續往裡走。

走到家門口，停下來。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

矮牆還是那個矮牆。

但人老了。

爹坐在門口，抽著菸袋，頭髮全白了。

娘在院子裡曬東西，腰彎得厲害。

姐呢？

我往裡看。

一個人從屋裡走出來。

姐。

她也老了，臉上有皺紋，頭髮裡有了白髮。

但她在笑。

看見我，愣住了。

然後跑過來。

“招娣！”

她抱住我。

“姐，我不叫招娣了。”

她鬆開我，看著我。

“那叫什麼？”

“同誌，”我說，“趙同誌。”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同誌，同誌好。”

我拉著她的手，走進院子。

爹站起來，看著我。

娘也站起來。

他們老了。

老得讓我有點陌生。

“招……”爹開口，又停住，“回來了？”

“嗯。”

他點點頭。

娘在旁邊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棵小樹苗。

橘子樹。

“我想在門口種棵樹。”

他們愣住了。

我走出去，在院門口找了個地方。

蹲下，挖坑。

他走過來，幫我。

我們倆一起，把樹苗種下去。

培土，澆水。

種完，我站起來，看著那棵小樹。

“以後這棵樹結的橘子，”我說，“第一瓣給想吃的人，不用讓給誰。”

冇人說話。

爹站在門口，看著我。

娘站在他旁邊，眼眶紅了。

姐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招……同誌，”她輕聲說，“你在城裡過得好嗎？”

我看著她。

“好。”

她笑了。

“那就好。”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橘子樹旁邊，看著我。

陽光照在他臉上，眼睛還是那麼亮。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一起看著那棵小樹。

風一吹，葉子輕輕晃。

“陳青禾。”

“嗯？”

“謝謝你。”

他轉頭看我。

“謝什麼？”

“謝謝你給我剝橘子。”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伸出手，從口袋裡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