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你的給誰的？”

我看著那個名字。

趙同誌。

不是趙招娣。

我愣住了。

然後想起來。

報名的時候，我問陳青禾：名字怎麼寫？

他說：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我說：我不想叫招娣。

他說：那就不叫。

我說：那叫什麼？

他說：你自己取。

我想了半天，說：就叫同誌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同誌？”

“嗯，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就是一個普通人。”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行。”

我就填了：趙同誌。

現在，通知書來了。

收件人：趙同誌。

從此世上，再無趙招娣。

我捧著信，站在地頭，哭了。

村支書嚇了一跳：“咋了？不是考上了嗎？”

我搖頭。

“冇事，高興的。”

他笑：“高興還哭？快回去告訴你爹孃！”

我點頭。

把信揣進懷裡，往家走。

走到家門口，聽見裡麵在吵架。

孃的聲音：“……那個知青，肯定是他攛掇的！要不招娣能想起考大學？”

爹的聲音：“行了，考都考了。”

趙耀祖的聲音：“考了又怎樣？她能考上纔怪！”

我推開門。

他們轉過頭，看著我。

我走進去。

從懷裡拿出那封信。

放在桌上。

“錄取通知書。”

屋裡安靜了。

趙耀祖一把搶過去，打開看。

看著看著，臉色變了。

“北大？”他抬頭，“你？北大？”

娘愣住了。

爹也愣住了。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三個人，六隻眼睛，全盯著我。

表情從不信，到震驚，到複雜。

最後，爹咳嗽一聲。

“招娣……”

“我不叫招娣了。”

他愣住了。

“什麼？”

我冇解釋。

轉身走進灶房。

紅糖罐子還在老地方。

我踮起腳，拿下來。

舀了一勺紅糖，放進碗裡，衝上開水。

紅糖化開，熱氣撲在臉上。

我端著碗，走向弟弟的房間。

走到門口，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爹孃還愣在堂屋。

姐站在裡屋門口，看著我。

我朝她笑了一下。

然後推開門。

# 第18章 這碗懂事湯，你自己喝吧

趙耀祖正躺在床上聽收音機。

看見我進來，愣了一下。

“你乾嘛？”

我走過去，站在床邊。

他坐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