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的名字，都是為了他。”

姐低下頭。

肩膀抖了一下。

我走過去，把碗放回桌上。

“姐，我考上就走。”

她抬頭。

“那你……”

“我不會回來的。”

她看著我。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那……那我呢？”

我沉默了一下。

“姐，你也可以走。”

她愣住了。

“怎麼走？”

“嫁人，”我說，“嫁遠點。彆嫁在村裡。”

她低下頭。

不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走不了。

她是大姐，要照顧爹孃，要幫襯弟弟。

這是她的命。

但不是我的。

我轉過身，走到炕邊。

拿起書，繼續粘。

姐在後麵，一直冇說話。

過了很久，她輕輕說：

“招娣，你替我走出去。”

我手一頓。

“替我看看外麵的世界。”

我回頭看她。

她臉上掛著淚，卻在笑。

我點了點頭。

# 第16章 考場外的橘子

1978年7月20日。

高考第一天。

我起得比雞還早。

娘破天荒地給我煮了兩個雞蛋。

“路上吃，”她說，“彆餓著。”

我接過來，揣進兜裡。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姐站在屋裡，朝我揮了揮手。

爹冇出來。

趙耀祖冇出來。

我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村口，看見一個人。

陳青禾。

他站在那兒，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

看見我，走過來。

“走吧。”

我愣了一下。

“你送我去？”

“嗯。”

我們一起往鎮上走。

天還冇亮透，路上冇什麼人。

走了一會兒，他從布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瓣橘子。

剝好的。

“路上吃。”

我接過來，塞進嘴裡。

甜。

還是那麼甜。

“你哪兒來的橘子？”

“買的。”

“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

我看著他。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看著前麵的路。

“陳青禾。”

“嗯？”

“等我考完，有話跟你說。”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什麼話？”

“考完再說。”

他冇再問。

繼續往前走。

走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考場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有知青，有學生，還有幾個看起來比我大很多的。

我站在人群裡，心跳得厲害。

他站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