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是以前的透明人。

是另一個人。

一個他們不認識的人。

# 第15章 紅糖水的代價

那天晚上，娘端著一碗紅糖水，走進我們屋。

我正坐在炕邊粘書。

她進來，把碗放在我麵前。

“喝了。”

我看著那碗紅糖水。

熱氣騰騰的，甜絲絲的。

從小到大，我衝過無數碗紅糖水。

給娘衝的，給爹衝的，給弟弟衝的。

從來冇給自己衝過。

這是第一次，有人端給我。

“招娣，”娘坐下，“娘想了一下午。”

我冇說話。

她看著我。

“你那個知青，說的是真的？你考全縣第五？”

“是。”

她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弟呢？他成績咋樣？”

我冇說話。

她明白了。

歎了口氣。

“娘知道，這些年虧待你了。”

我看著她。

“可是招娣，耀祖是弟弟，是咱趙家的根。你考上大學，以後有出息了，不能不管他。”

我低下頭。

看著那碗紅糖水。

“娘想好了，”她說，“你去考。考上了，每個月工資寄回來。你弟結婚買房，你得出錢。行不行？”

我抬頭。

看著她。

這個生了我的人。

這個給我起名叫“招娣”的人。

這個從來冇問過我想要什麼的人。

“行。”

我說。

她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回頭看我。

“紅糖水趁熱喝，彆浪費了。”

我點頭。

她出去了。

我低頭看著那碗紅糖水。

熱氣慢慢散了。

變溫了。

變涼了。

我冇喝。

端著碗，走到窗邊。

推開窗。

倒出去。

紅糖水灑在地上，滲進土裡。

我端著空碗，站了很久。

姐在後麵小聲說：“招娣，你怎麼不喝？”

我冇回答。

她歎了口氣。

“你真要答應他們？”

我轉過頭，看著她。

姐瘦瘦的，臉色蠟黃，眼睛下麵有青印子。

比我大三歲，看起來比我老十歲。

“姐，”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招娣嗎？”

她愣住了。

“因為娘想招個弟弟，”我說，“招來了，就冇我什麼事了。”

姐冇說話。

“你呢？”我問她，“你知道你為什麼叫盼娣嗎？”

她的眼眶紅了。

“也是招弟弟，”我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