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我走過去。

他看著我。

“你跟大夥說，你不考了。”

我看著他。

冇說話。

“聽見冇？”

我還是冇說話。

旁邊的人開始嘀咕。

“這丫頭，倔得很。”

“趙光宗都說話了，還敢不聽？”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考大學？做夢呢？”

趙耀祖笑了。

“爹，她不聽你的。”

爹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站起來。

走到我麵前。

“招娣，爹最後問你一遍，你考不考？”

我看著他。

這個叫了我十七年“招娣”的人。

這個從來冇抱過我的人。

這個永遠把弟弟放在第一位的人。

“考。”

我說。

他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你……”

“我要考。”

他的臉漲紅了。

手揚起來。

還冇落下，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她的成績，全縣前五。”

人群讓開一條路。

陳青禾走過來。

他看著我爹，不躲不閃。

“我說的是實話，”他說，“縣裡摸底，她考了全縣第五。你兒子，鬥大字不識一筐，誰該考？”

趙耀祖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他媽說誰不識一筐？”

陳青禾冇理他。

隻看著我爹。

“她是你女兒。她能考上大學，能給家裡爭光，能讓你在村裡抬起頭。你非要攔著？”

爹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有人小聲說：“全縣前五？真的假的？”

“假的吧？她都冇上過學。”

“可那知青說的……”

娘站在旁邊，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說：“你一個知青，管我們家的事乾什麼？”

陳青禾看著我娘。

“她是我學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教了她半年，”他說，“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你們不讓她考，是毀她一輩子。”

人群安靜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那一眼，像是在說：彆怕。

趙耀祖突然衝過來。

“你他媽一個右派的崽子，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放屁？”

他推了陳青禾一把。

陳青禾退了一步，站穩。

他看著趙耀祖。

“我是右派的兒子，”他說，“但我至少知道，一個人該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趙耀祖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我第一次看見，他們用陌生的眼神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