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說他連初中都冇上完，”我看著趙耀祖，“鬥大字不識一筐，他考什麼？”

趙耀祖臉漲紅了。

“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說的是實話。”

他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我退了一步，站穩。

他又要打。

爹喝了一聲：“夠了！”

他停住。

屋裡安靜了。

爹看著我。

“招娣，你是鐵了心要考？”

我冇回答。

他站起來。

“行，”他說，“你考。”

我愣住。

“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考上了，每個月工資寄回來。你弟結婚買房，你都得管。”

我看著他。

“還有，畢業了回公社當老師，不能留城裡。”

娘在旁邊點頭。

趙耀祖抱著胳膊，看著我，眼裡全是得意。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覺得我考不上。

就算考上，也不敢不回來。

我低頭。

看著那堆碎紙。

一片一片。

撿起來。

“好。”

我說。

他們愣住了。

我抬起頭。

“我答應。”

趙耀祖皺眉。

娘也愣著。

我捧著那些碎片，轉身回屋。

坐在炕邊，一片一片拚。

拚好了，用漿糊粘。

姐在旁邊看著，眼眶紅了。

“招娣……”

“冇事。”

她冇說話。

我繼續粘。

粘完，捧著看。

“趙招娣”三個字，裂了幾道縫。

但還能用。

我把準考證收好，壓在枕頭底下。

躺下。

閉上眼睛。

他們不知道。

我答應了，但我知道。

我不會再回來了。

# 第14章 全村人麵前的對峙

第二天，事情鬨大了。

不知道誰傳出去的，全村都知道我要考大學。

井邊，地頭，曬穀場，都在議論。

“趙家那個丫頭，要考大學？”

“聽說是跟知青點的學的。”

“女的考什麼大學？”

“就是，能考上嗎？”

我挑水路過，假裝冇聽見。

走到村口，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

爹孃也在。

趙耀祖站在中間，正跟人嚷嚷。

“……她憑什麼考？一個丫頭片子！我家供她吃供她穿，她倒好，偷偷摸摸去知青點，跟那些男的……”

看見我，他停下來。

所有人轉過頭，看著我。

孃的臉色很難看。

爹抽菸袋，臉黑得像鍋底。

“招娣，”爹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