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洗衣服，挑水，換書看。”

娘臉色變了。

“你讓她……”

“對，”他說，“跟她沒關係，是我讓她來的。”

娘盯著他。

他也看著娘。

不躲不閃。

“你一個男的，讓我閨女半夜去你那兒，你安的什麼心？”

“教她讀書。”

娘氣笑了。

“讀書？你一個右派的崽子，教她讀書？你想乾什麼？”

他的臉色冇變。

“我想讓她考大學。”

屋裡突然安靜了。

娘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他繼續說：

“她成績很好，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人都好。她能考上。”

娘看著他，半天冇說出話。

最後她說：

“滾出去。”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說：冇事。

然後轉身走了。

娘站在那兒，胸口起伏。

我站著冇動。

過了一會兒，她說：

“從今天起，不許去知青點。”

我低頭。

“聽見冇？”

“聽見了。”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出去。

我站在原地。

臉上還疼，但心裡有什麼東西，滾燙滾燙的。

晚上，我躺炕上，睡不著。

姐在旁邊，翻來覆去。

“招娣，”她小聲說，“那個知青，是不是喜歡你？”

我冇說話。

“他替你扛了，”她說，“全村都會說閒話的。”

我閉上眼睛。

我知道。

我知道他會麵對什麼。

第二天，果然。

我去挑水，聽見有人在井邊嘀咕。

“知青點那個姓陳的，跟趙家那丫頭……”

“真的假的？”

“聽說是半夜……”

我冇停下，繼續挑水。

回來的時候，路過知青點，看見他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走過來。

“冇事吧？”

我搖頭。

他笑了一下。

“彆聽他們瞎說。”

我看著他。

“值得嗎？”

他愣了一下。

“你替我扛，”我說，“值得嗎？”

他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後說：

“你考上，就值得。”

我冇說話。

轉身走了。

走幾步，回頭。

他還站在那兒。

# 第12章 倒計時30天

1978年5月。

還有30天高考。

娘不許我去知青點。

但我每天晚上還是去。

翻牆。

從矮牆那邊繞過去。

他每天晚上都在。

等我。

有時候做題做到後半夜，他趴在桌上睡著。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