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他們被批鬥過，我爹死了，我娘還在農場。”

我冇說話。

“我回不了城，”他說，“這輩子都回不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但我能讓你去。”

我愣住。

“你考上，替我去。”

我看著他。

太陽照在他臉上，眼睛很亮。

“原來他幫我，是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

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說，“回去做題。”

我跟在他後麵。

走了幾步，他突然又說：

“彆再賣血了。”

“嗯。”

“缺錢我想辦法。”

我冇說話。

心裡有個地方，軟了一下。

# 第10章 母親的發現

書藏不住了。

那天我上工回來，進屋就看見娘坐在炕邊。

麵前放著一個布包。

我的布包。

裡麵是我攢的書和本子。

還有那三塊七毛二。

我站在門口。

娘抬起頭，看著我。

“這是什麼？”

我冇說話。

她站起來，拿起一本書，翻開。

“《數理化自學叢書》，”她念出來，“哪來的？”

“借的。”

“跟誰借的？”

我冇回答。

她走到我麵前。

“跟那些知青借的？”

我還是冇說話。

她揚起手。

我看著她。

巴掌落下來。

臉上一疼。

我站著冇動。

“你是不是還想著考大學？”

我冇說話。

“你一個丫頭，考什麼大學？你弟馬上要上高中，家裡哪來的錢供你？”

我抬起頭，看著她。

“娘，我也是你女兒。”

她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頂嘴。

第一次問她這句話。

她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奇怪。

像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問。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但隻是一瞬間。

下一秒，她的臉色就變了回來。

變得更冷。

“你是我女兒，”她說，“所以你得更懂事。”

她揚起手。

又要打。

我閉上眼睛。

巴掌落下來那刻，門被推開了。

# 第11章 他替我扛了

“是我。”

我睜開眼。

陳青禾站在門口。

孃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他。

“你誰？”

“知青點的，陳青禾。”

娘皺眉：“你來乾什麼？”

他走進來，看了一眼我臉上的紅印，又看了一眼炕上的書。

“那些書是我讓招娣借的。”

娘愣住了。

“我讓她幫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