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上麵寫著：

“還有200天”

是他。

我攥緊本子。

眼眶發酸。

窗外，月亮底下，有個人影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

200天。

還有200天。

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 第9章 賣血的證明

高考報名要交錢。

五塊。

我冇那麼多。

三塊七毛二，還差一塊二毛八。

我跟陳青禾說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辦法。”

“不用，”我說，“我有辦法。”

第二天，我去了鎮上。

衛生院後麵，有個地方，可以賣血。

我聽人說過。

一塊錢一百毫升。

我找到那個地方，敲門。

開門的是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皺眉。

“小孩兒，你乾嘛？”

“賣血。”

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你多大？”

“十八。”

“十八？”他笑了，“你他媽十八？十二都夠嗆。”

“我十八，”我說，“個子矮。”

他搖頭：“不行，太小了。”

我站著冇動。

“我真的需要錢，”我說，“我有急用。”

他看了我一會兒。

“什麼急用？”

我冇說話。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

“進來吧。”

我進去。

抽了兩百毫升。

頭暈。

但我冇倒。

他給我兩塊錢。

“彆跟人說，”他說，“也彆再來，太小了，出事我擔不起。”

我點頭，把錢揣好，走出去。

外麵太陽很亮。

我扶著牆站了一會兒，等頭暈過去。

然後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見一個人。

陳青禾。

他站在路口，看著我。

臉色很白。

我愣住了。

他走過來。

走到我麵前，停下來。

“你去哪兒了？”

我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

他抓住我的手，掰開。

掌心，那兩塊錢露出來。

他看了一眼。

然後抬頭看我。

那一眼，很複雜。

我看不懂。

“賣血？”

我冇說話。

他鬆開我的手。

站在那兒，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值嗎？”

“值。”

他看著我。

“考上了就值，”我說，“考不上，就當兩塊錢買了個機會。”

他冇說話。

站了一會兒，他轉身往前走。

我跟在後麵。

走了一段，他突然停下。

“我爹媽是右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