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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不久,裴寂照常生活。
除了裴言總是大鬨。
他每隔幾天就要給他換保姆這件煩心事以外。
他常常覺得,薑嬋隻是出遠門出差去了。
很快就會回來。
直到這天,他接手了一樁備受關注的連環殺人案。
放在從前,這樣的案件對他而言不過是遊刃有餘的挑戰。
可這一次,他站在案發現場,看著散落的證據,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湧起一些和案件無關的畫麵。
那些從前被他刻意忽略的畫麵。
是薑嬋出事的那個夜晚,她拉著他求他彆走十發紅的雙眼。
眼底的絕望和恐懼。
這些畫麵反覆閃回,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他試圖推演凶手的行為軌跡。
可眼前的受害者影像總會與薑嬋的模樣重疊,那雙充滿恐懼與絕望的眼睛,讓他崩潰。
推演曾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如今卻成了困住他的魔咒。
他能精準推演凶手的每一步,卻推演不出薑嬋當初的絕望。
終於,在一次案情分析會上。
他當著所有同事的麵,徹底失控。
男人頭疼欲裂,雙手撐著桌麵,聲音極其痛苦:“我推不出來了,我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推演凶手?”
全場死寂。
冇人見過這個永遠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裴教授如此失態。
那之後,裴寂遞交了辭呈。
這個曾經站在國內犯罪心理學領域頂端的男人,終究因為自己的冷漠與自私,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事業,也毀掉了曾經擁有的一切。
他開始瘋狂地找薑嬋,電話、資訊轟炸不斷。
甚至悄悄在我學校門口徘徊。
可每次看到她和江遲、欣欣一起走出來,臉上洋溢著他從未見過的笑容時,他都隻能狼狽地躲開。
他怕看到她眼中的平靜。
那種徹底放下、疏離的平靜。
比恨意還讓他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