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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攥起的手拳頭一點點鬆開,像被抽乾了全部力氣。

是啊,這些年,他始終把薑嬋排在後麵。

排在事業後麵。

排在當事人後麵。

他自以為自己大公無私,卻連枕邊人的感受都不顧慮。

因為她不會說話,連哭也是無聲的。

所以他隱形地欺負霸淩著她。

裴寂走出去,顫抖著拿起那份協議

“我簽,等我一下。”

筆力透紙背。

“我不逼你。”

“但我和裴言,永遠在家等你回來。”

我冇細聽他說什麼。

隻有看著他簽下名字後的釋然和開心。

裴言被裴寂拉著起身,小小的身子晃了晃。

他回頭望我,滿是茫然與無措,往日的驕縱任性蕩然無存。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抿緊嘴唇,跟著裴寂一步步離開了。

那日的維護後,江遲漸漸走近了我的生活。

我在聾啞學校工作,他總會在下班時恰巧出現在校門口,身邊跟著蹦蹦跳跳的欣欣。

“欣欣說想你了,”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伸手遞給我的卻是我愛吃的蛋糕。

那家店很火,要排很久的隊。

【這個也是順手買的嗎?】

欣欣立刻道:“纔不是,姐姐,舅舅為了買這歌排了一下午的隊。第一次連我放學都冇來接我。”

說著,她突然拉過我的手。

猝不及防地,我的手被她拉著和江遲的手牽到了一起。

她仰頭奶聲奶氣地說道。

“舅舅,你根本不會追女孩!”

“要不是我你得單身一輩子了。”

“我替你表白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姐姐,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那天,走了一路。

我們的手一直牽著,誰都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