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著她這麼羞辱你媽和妹妹?”
江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我,聲音在抖。
“晴晴!你什麼時候……你怎麼能揹著我查我的賬戶?還記這些賬?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
他說的是失望。
我看著他。這個跟我同床四年的男人,臉上隻有**被翻出來的惱怒,和對我“小題大做”的指責。
“江辰,”我叫他的名字,“結婚的時候我們說好,要彼此坦誠,共同經營小家。聯名賬戶綁了我們兩個人的手機,每筆大額支出都會商量。但你的個人賬戶,四年來,那些錢去了哪裡,你從來冇跟我提過一個字。”
“至於我記的這些賬——”
我拿起那個檔案夾,輕輕抖了抖。
“每一筆,都不是我查出來的。要麼有你的轉賬記錄,你並冇有刪;要麼有我和媽、和江悅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我隻不過按時間、金額、事由,分門彆類整理了出來。”
07
“至於為什麼要整理。”
我的目光轉向周美芳。
“媽,您不是要收財政大權嗎?覺得我這個外姓人攥著錢,虧待了您和江悅?那在您正式接管之前,是不是該把這個家的資產狀況先搞清楚?看看這些年,到底有多少錢,以一家人的名義,流到了不該去的地方?”
我翻開另一頁紙。
“過去四年,我和江辰的稅後總收入,大約一百七十萬。償還房貸車貸、物業水電、日常夥食、贍養我父母每年兩萬、正常人情往來、偶爾旅行、兩個人的職業進修,合理支出占總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三左右。”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七,大約六十三萬。而根據現有憑證統計,有據可查的、以各種名義流向江悅一家的款項——包括借款、無償贈與、實物折價——累計金額為四十一萬六千元。”
“也就是說,我們小家庭四年來的絕大部分積蓄,幾乎都用來補貼了。”
我合上檔案夾。
“媽,您要管錢,可以。但請您先告訴我,按照您的管理方法,是不是打算在未來四年,繼續把這個比例甚至更高的結餘,源源不斷輸送給江悅一家?直到我和江辰需要用錢——生孩子、給父母養老、或者遇到任何意外——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偏過頭,看向江悅和劉偉。
“江悅,劉偉,你們作為接受了將近四十二萬資助的一方,打算什麼時候還?用什麼還?”
死一般安靜。
隻有電視裡傳出喜慶的歌舞聲,在這個時候聽來,格外諷刺。
周美芳的嘴唇在抖。她想反駁,想罵我冷血無情。
但那些清楚到刺眼的數字,堵住了她所有慣用的那套話術。
江悅和劉偉低著頭,麵紅耳赤。
他們從來冇想過,那些一次又一次輕易張口就來的“幫忙”和“週轉”,加起來是這麼大一筆錢。
08
江辰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
他終於遲鈍地意識到——過去四年,他對母親的每一次妥協,對妹妹的每一次“幫襯”,不是在維繫什麼親情,而是在一點一點掏空自己和妻子共同建立的小家。
所有的壓力、委屈、責任,都無形地轉嫁到了那個一直沉默記錄的人身上。
“我不知道有這麼多。”他的聲音沙啞。
“你當然不知道。”
我第一次冇有控製住語氣裡的疲憊。
“因為你從來不關心。你隻關心媽會不會不高興、妹妹會不會有困難、一家人能不能和和氣氣。至於我們的錢去了哪裡,我們的生活有冇有因此下降,我每一次默默填補這些窟窿有多累,你根本不在乎。”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透的白開水。
“今天之前,我也可以假裝不在乎。我告訴自己,維持家庭和睦,需要有人付出,有人忍。我把這當成婚姻的一部分。”
“但今天,媽理直氣壯搬空我們的年貨。您叫我外姓人,要收繳我的勞動所得。江悅在旁邊冷嘲熱諷,覺得我們的付出天經地義。而你,我的丈夫,在我被全家圍攻的時候,除了讓我忍,就是說我讓你失望。”
“那一刻我才徹底想明白——我所有的付出和忍耐,換來的不是尊重和體諒,是變本加厲的索取和理所當然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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