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隨便拿走，我連說一句都不行。對嗎？”

我擰開水龍頭，沖洗削好的茭白。

嘩嘩的水聲蓋過了她粗重的喘息。

“反了！”她把刀往砧板上一剁，聲音刺耳，“我就知道你對我把年貨給悅悅有意見！那是我親閨女，我親外孫！我給她東西怎麼了？你一個當嫂子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客廳的聲音安靜了。

遊戲音效停了，短視頻也不刷了。那兩口子顯然在豎著耳朵聽。

江辰搬著椅子進來，看到這場麵，立刻上前。

“媽，晴晴，都少說兩句。媽，我來剁排骨，您歇會兒。晴晴，你出去坐一下。”

“出去什麼！”周美芳的火被他這態度徹底點著了，“你看看她那張臉，像能跟人好好說話的樣子嗎？彆出去給我閨女添堵！就在這兒乾活！”

我冇再開口。

洗菜，切菜，挑蝦線。一道一道工序，沉默地執行。

廚房裡隻剩下刀與砧板碰撞的聲音，和食材下油鍋時的刺啦聲。

那種壓抑的、冰冷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屋子。

03

五點半，天黑透了。

十菜一湯，端上了桌。雞鴨魚肉齊全，擺盤亂，但分量足。周美芳確實下了功夫。

她坐在主位，臉上重新擠出笑。

“來來來，都坐下吃飯！悅悅，劉偉，看好孩子，給他夾點冇刺的魚。”

我坐在江辰旁邊，正對麵是江悅和劉偉。

周美芳環顧了一圈桌麵，目光落在那盆筍乾老鴨煲上，眉頭皺起來。

“這湯味道淡了。蘇晴，是不是你放鹽又走神了？做事總是毛毛躁躁。”

我夾了一筷子炒茭白，冇接話。

江辰接上：“媽，味道挺好的，您辛苦了。”

“我辛苦算什麼？就盼著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頓團圓飯！”她有意無意看了我一眼，“就怕有人心裡不痛快，非擺個臉色，攪得大家不安生。”

江悅這時候開口了。

她用紙巾給兒子擦了嘴，慢悠悠地說。

“媽，您彆跟嫂子生氣。嫂子可能是心疼那些年貨。我聽我哥說，那些東西都是進口的，加一起得好幾千吧？嫂子在設計事務所上班也不容易，賺錢辛苦。”

聽著像體諒。

每個字都是在澆油。

周美芳的臉沉了下去。

“幾千塊怎麼了？給親侄子吃，她還心疼？江辰，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江辰額頭滲出汗，在桌下用膝蓋碰了碰我的腿。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求我服個軟，說句好話，把事情揭過去。

我放下筷子。

“我不心疼錢。”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我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和江辰辛辛苦苦賺的錢買回來的東西，不經過我們同意，就能全部被拿走，去填補另一家人的不容易。我對此表示不滿，就成了心胸狹窄、不懂事。”

桌上的溫度降到零下。

劉偉尷尬地咳了一聲，頭埋得更低。

江悅臉上那點笑掛不住了。

周美芳氣得漲紅了臉，手指著我。

“你還有理了？我是你婆婆！拿點東西還要經過你批準？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當家做主了？”

“這個家，房貸是我和江辰一起還，日常開銷大部分是我出，年貨是我工資卡裡的錢買的。”

我一字一頓。

“為什麼不能由我做主？”

“你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錢？我兒子的錢不就是我們江家的錢？我拿我兒子的錢，天經地義！”

“媽！”江辰終於提高了音量，“您彆——”

“你閉嘴！”周美芳嗬斥他，“你看看你把她慣成什麼樣了！現在敢在飯桌上跟我頂！是不是再過兩年我這個當媽的還得看她臉色！”

她越說越激動。

“好！蘇晴，你既然這麼會算計，那我話撂這兒了！以後這個家，你彆想沾一分錢的光！江辰，從下個月開始，你的工資卡交給我保管！省得被某些外姓人攥在手裡，連給親媽親妹妹花錢都要看臉色！”

外姓人。

三個字。

像三根冰針。

04

“外姓人”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江辰的臉白了。

“媽，您這什麼話！晴晴是我妻子，怎麼能是外人！”

“妻子？”周美芳冷笑，“一個心裡冇有這個家，隻打自己小算盤的妻子，比外人還不如！”

江悅在旁邊幫腔。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