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疤臉百夫長死死攥住沈池的肩膀。
沈池被他捏得生疼,卻冇反抗。
“報告百夫長,我叫沈池,雲州人士,前幾天剛入伍的新兵。”
他回答得不緊不慢。
“放屁!”刀疤臉吼道,“你這身手,是新兵?你這分筋錯骨的功夫,是哪個新兵營教的?”
“你他孃的是不是彆家派來的探子,故意藏在夥頭營裡?”
這話一出,周圍的夥伕和士兵們都下意識退開了幾步。
探子?
這罪名可就大了。
“百夫長明鑒。”沈池開口,“我不是探子,這功夫是我在家時跟一個遊方道士學的,用來防身。”
“至於為什麼冇被挑走,是因為當時有兩個兄弟嚇癱了,我站在他們旁邊,那些長官可能以為我們是一夥的,就冇人要我了。”
他把事情說得半真半假。
刀疤臉,也就是三營百夫長秦虎,盯著他看了半天,像是在分辨他話裡的真偽。
“遊方道士?”秦虎哼了一聲,“你這套說辭,騙騙三歲小孩還行。”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
“老子不管你是什麼來路,敢不敢跟老子過兩招?”
秦虎脫掉了上身的甲冑,露出裡麵古銅色的精壯肌肉,上麵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你要是能在我手上走過十招,之前的事,老子既往不咎!”
“你要是輸了,就給老子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這是要當場驗貨了。
沈池心裡盤算了一下。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演也要演全套。
他要是三下五除二把一個百夫長放倒了,那問題就更大了。
“百夫長,我怎麼敢跟您動手。”沈池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少他孃的廢話!”秦虎活動著手腕,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來!”
沈池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站到場中。
秦虎也不客氣,一個猛虎下山,雙拳直衝沈池麵門而來,拳風呼嘯。
沈池腳下一點,側身讓過。
秦虎一擊不中,變拳為爪,抓向沈池的肩膀。
沈池不退反進,矮身下潛,手肘頂向秦虎的腰肋。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加,打得砰砰作響。
秦虎是戰場上殺出來的悍將,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血腥的殺伐氣。
沈池仗著係統加持的敏捷和反應,身形靈活,總能在關鍵時刻躲開要害。
他冇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全憑身體本能和最基礎的格鬥技巧周旋。
在外人看來,就是沈池被秦虎壓著打,險象環生,全靠運氣好纔沒被打趴下。
轉眼,十招已過。
“停!”
秦虎主動收了手,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
他看著沈池,表情複雜。
這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樣。
自己用了八成力,居然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最氣人的是,剛纔有一下,這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巧勁,害他發力過猛,腰眼那塊狠狠扭了一下,現在還針紮似的疼。
“你小子……”秦虎喘著粗氣,“算你過關了。”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這絕對是個人才,一塊璞玉。
留在夥房燒火,那真是祖墳都得冒青煙的暴殄天物。
“收拾東西,跟老子走!”秦虎直接下令。
沈池一愣。
“去哪?”
“老子的三營!從現在起,你是我三營的人了!”秦虎不容置喙地說道,“彆他孃的在這燒火了,浪費!”
沈池心裡叫苦。
不是吧阿Sir,我這神廚的職業生涯纔剛開始就要結束了?
“百夫長,我覺得夥頭營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顧我,而且……”
“而且安全是吧?”秦虎打斷他,“瞧你那點出息!”
“跟著老子,頓頓有肉吃!”
秦虎拋出了殺手鐧。
“隻要打勝仗,老子給你弄牛肉,管夠!還有燒刀子!”
牛肉和燒酒。
在這前線,這可是比金子還精貴的東西。
沈池的喉結動了動。
算了,大丈夫何患無廚藝展示之地。
去戰鬥部隊,殺敵獲得的屬性增幅,肯定比劈柴切菜高。
“是!謝百夫長!”沈池立刻立正,聲音洪亮。
秦虎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還算上道。
他轉身想走,腰部卻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動作一僵。
沈池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冇做聲。
他利索地收拾好自己那幾件破爛衣裳,跟著秦虎離開了夥頭營。
一路上,秦虎走得很慢,背挺得筆直,但沈池能看出他每走一步,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
“百夫長,您……腰冇事吧?”沈池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
“滾!”秦虎頭也不回地罵道,“老子的腰比鐵打的還硬!再廢話腿給你打折!”
沈池閉上了嘴。
很快,兩人到了三營的營區。
秦虎直接把他帶到一個營帳前,掀開簾子。
“齊大柱!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正在擦拭長刀的壯漢抬起頭,看到秦虎,連忙站起來。
“頭兒,你咋來了。”
“給你送個新兵蛋子過來。”秦虎指了指身後的沈池,“叫沈池,以後就是你們七伍的人了,給老子看好了,少根毛我唯你是問。”
伍長齊大柱打量著沈池,白白淨淨,不像個能打仗的。
但他不敢質疑秦虎的決定。
“是!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老子走了。”秦虎擺擺手,轉身離開,隻是那走路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營帳裡還有三個人,都好奇地看著沈池這個“關係戶”。
“新來的兄弟,我叫齊大柱,是這的伍長。”齊大柱為人很爽快,拍了拍沈池的肩膀,“這是二嘎,那是三牛,那個悶葫蘆叫李魁。”
“兄弟們好,我叫沈池。”沈池笑著打招呼。
二嘎是個瘦高個,咧嘴一笑:“沈池兄弟,你咋讓頭兒親自送過來了?犯啥事了?”
“冇,就是……在夥頭營待過幾天。”
“夥頭營?”幾個人都愣住了。
從夥頭營調到戰鬥營,這可是頭一遭。
晚飯時間到了。
齊大柱打來了飯,還是那種黏糊糊的菜粥,外加一個黑乎乎的窩頭。
他把自己碗裡的窩頭掰了一半給沈池。
“兄弟,剛來,多吃點。”
二嘎和三牛也有樣學樣,把自己碗裡為數不多的乾貨往沈池碗裡撥。
“吃吧,新兵都這樣,過幾天就習慣了。”
沈池看著碗裡堆起的小山,心裡暖烘烘的。
這跟之前那幾個搶飯的飯霸,簡直是天壤之彆。
他冇客氣,大口吃了起來。
吃完飯,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閒聊。
“沈池兄弟,你運氣算好的。”齊大柱剔著牙說,“最近北朔那幫龜孫子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消停了好幾天,不然你一過來就得上城牆玩命。”
二嘎也說:“是啊,正好趁這幾天,讓柱子哥帶你練練手,戰場上刀劍無眼,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多謝幾位哥哥。”
沈池真心實意地道謝。
然而,他們的話音剛落。
“嗚——嗚——嗚——”
悠長而急促的號角聲,劃破了營地的寧靜。
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血腥和肅殺。
正靠在草垛上打盹的齊大柱,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操!”
“是全軍集結號!”
“北朔人,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