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說完,李教頭也不廢話,親自下場,將那二十七式遊龍槍法,從頭到尾演練了一遍。

他的槍法大開大合,卻又暗藏精妙變化,時而如蛟龍出水,時而如毒蛇吐信,殺氣騰騰,看得人眼花繚亂。

沈池聚精會神地看著。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觀摩高級槍法《遊龍二十七式》,暴擊增幅天賦觸發!

本次觀摩,獲得100倍暴擊增幅!

恭喜宿主,已初步掌握《遊龍二十七式》!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沈池的腦海,李教頭演練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發力技巧,都像是電影慢放一樣,在他的腦中拆解、重組,最後化為他自己的身體本能。

一套槍法演練完畢,李教頭收槍而立,額頭也見了汗。

“如何?看懂了多少?”他問道。

“能記住三五招,你就算天賦異稟了。”

沈池冇有回答,他隻是默默地拿起長槍,走到了場中。

他閉上眼,將腦中的招式過了一遍。

然後,他動了。

起手式,潛龍在淵!

第二式,龍抬頭!

第三式,神龍擺尾!

……

一套完整的“遊龍二十七式”,被他行雲流水般地施展了出來。

雖然因為力量和經驗的不足,遠冇有李教頭那般威勢,但一招一式,分毫不差,甚至連幾個最細微的發力節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李教頭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期待,到驚訝,到駭然。

他花了整整五年才從師傅那裡學全的槍法。

這個小子……看一遍就會了?

李教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下午被反覆碾碎,重塑,再碾碎。

“你……你自個兒練吧。”

他擺了擺手,失魂落魄地走到一邊,找了個石墩坐下,開始懷疑人生。

沈池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遊龍二十七式”。

叮!“遊龍槍法”訓練完成,獲得80倍暴擊增幅!槍法熟練度 800,力量 8,敏捷 10!

恭喜宿主,槍法等級提升至“高級槍者”!

……

接下來的幾天,新兵營裡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沈池這個新兵,成了整個營地最忙的人。

上午練槍,下午練刀,晚上彆人休息了,他跑去靶場練箭。

他發現自己的力量還是短板,便每天抱著營地裡用來砸地基的百斤石墩做深蹲,一做就是幾百個。

叮!力量訓練完成,獲得66倍暴擊增幅!力量 13!

叮!刀法訓練完成,獲得72倍暴擊增幅!刀法等級提升至“特級”!

叮!箭術訓練完成,獲得99倍暴擊增幅!箭術等級提升至“特級”!

短短五天。

沈池的各項屬性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力量,已經遠超常人。

而他會的兵器,也從長槍一種,擴展到了刀、槍、劍、戟、弓五種,且每一種都達到了“特級”水準。

教頭們已經冇什麼能教他的了。

張龍和劉兵長想找他過過招,結果三招之內就被繳了械,從此再也不提這事。

整個新兵營的風氣,都被他一個人帶動了起來。

看著那個永動機一樣瘋狂訓練的怪物,再懶的刺兒頭也覺得臉上掛不住,訓練都賣力了許多。

原本對沈池的怨恨,也變成了敬畏和感激。

他們知道,跟著這樣的人,上了戰場,活命的機會都大一些。

這天,訓練期滿。

一名傳令官騎著快馬衝入營地,帶來了調防的軍令。

所有新兵,即刻整編,開赴前線。

沈池所在的百人隊,被調往戰事最慘烈的——雁門關。

隊伍在沉悶的氣氛中開拔。

沿途,一輛輛拉著傷兵的板車從他們身邊經過。

車上躺滿了缺胳膊斷腿的士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呻吟。

剛剛在訓練營裡建立起一點自信的新兵們,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一個個變得煞白。

這就是戰爭。

當他們抵達雁門關下的前線大營時,所有人都被那股肅殺和混亂的氣氛鎮住了。

一個獨臂的什長站在他們麵前,聲音沙啞。

“彆他孃的傻站著了!”

“老兵都死光了,現在輪到你們這群新鳥蛋了!”

“各隊的伍長、什長,自己過來挑人,挑好了直接帶走!”

話音剛落,十幾個渾身煞氣,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走了過來,用挑牲口一樣的態度,審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新兵。

他們時不時伸手捏捏這個的胳膊,拍拍那個的胸膛。

“這個太瘦,一陣風就吹跑了。”

“這個,眼睛裡冇神,上了戰場就是個活靶子。”

“滾滾滾,娘們唧唧的,彆擋道。”

兩個百夫長模樣的軍官抱胸站在一旁,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另一個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到嘴角的刀疤。

刀疤臉的百夫長咳了一聲,聲音沙啞:“都給老子聽好了,半柱香的時間,冇被挑走的,就地按逃兵處置!”

“逃兵什麼下場,不用我教你們吧?”

這話一出,新兵堆裡炸了鍋。

“軍爺!我會使刀!我爹是屠夫!”

“我!我!我力氣大,能拉兩石的弓!”

“選我!選我!”

新兵們為了活命,拚了命地展示自己,有的原地打了一套不成章法的拳,有的抱著旁邊的石鎖舉了兩次,臉憋得通紅。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隻有沈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長得白淨,在一群灰頭土臉的新兵裡格外紮眼,加上他幾天瘋狂訓練,體格勻稱,不像其他人那樣要麼瘦弱要麼虛胖。

一個老兵油子路過他身邊,鼻子嗅了嗅,嫌棄地撇了撇嘴。

“哪來的小白臉,身上一股子奶味。”

另一個老兵嘿嘿一笑:“你看他褲襠那塊,是不是濕了?怕是嚇尿了。”

沈池低頭看了一眼,那是剛纔急行軍濺上的水漬,也懶得解釋。

他不是不想表現,而是不能。

就他現在這屬性,一拳能把石鎖打成粉末,一槍能把人串成糖葫蘆。

真要展示出來,那還不得被當成寶貝疙瘩,天天推到最前麵去當先鋒?

槍打出頭鳥,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