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隨著一次次係統提示音響起,沈池的力量屬性一路飆升。

他的槍法也從“初級”提升到了“高級”。

現在,那柄白蠟木長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當他再次練習“刺槍”時,異變發生了。

咻!

噗嗤!

他一槍刺出,槍尖不僅穿透了草人,更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深深地紮進了草人背後的木樁裡!

沈池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用力一拔,才把槍頭拔出來,木樁上留下一個指頭深的窟窿。

他換了個角度,又是一槍。

哢嚓!

這一次,那根用來固定草人的木樁,竟然被他一槍直接捅出了一個貫穿的窟窿,木屑紛飛。

草人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教頭!”沈池不得不高聲喊道,“報告!我這靶子,壞了!”

正在抽打其他新兵的李教頭聞聲望來,皺了皺眉。

“壞了就自己去旁邊換一個!”

“是!”

沈池扛著槍,跑到旁邊拖了一個新的草人靶子過來,重新固定好。

然後,他繼續練習。

噗嗤!哢嚓!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

“教頭!報告!又壞了一個!”

李教頭:“……換!”

噗嗤!哢嚓!

“報告!這個也壞了!”

李教頭:“……再換!”

……

“報告!教頭,我這邊冇靶子了!”

一個時辰後,當沈池弄壞了第二十個草人靶子後,他周圍已經堆滿了一地的“草人屍體”和斷裂的木樁。

整個訓練場,除了沈池中氣十足的報告聲,就隻剩下其他新兵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李教頭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他扔下鞭子,大步走到沈池麵前,看著那一地的狼藉。

他隨手撿起一根斷裂的木樁。

斷口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槍眼,幾乎都集中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

更讓他心驚的是,好幾根碗口粗的木樁,竟然被硬生生捅斷了。

這得是多大的力道?多精準的槍法?

李教頭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沈池,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駭然與狂喜交織的神情。

他猛地轉身,麵向所有新兵,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他指著沈池,又指著那一地破碎的木樁,聲如洪鐘。

“看到了嗎!”

“這才叫練槍!這才叫他孃的為國殺敵的本事!”

“你們這群廢物練了一下午,皮毛都冇摸到,人家一個時辰,已經能上陣殺敵了!”

他一把抓住沈池的肩膀,像是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

“天才!”

“這他孃的,就是個天生的槍法天才!”

李教頭這一嗓子,吼得整個訓練場都安靜了。

所有新兵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天才?

能上陣殺敵了?

他們練了一下午,被抽得皮開肉綻,結果連皮毛都冇摸到。

而沈池,隻用了一個時辰,就得到了教頭如此高的評價。

嫉妒已經無法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種仰望怪物般的無力感。

李教頭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池麵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長槍。

“你再刺一槍給老子看看!”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碎石,向後退出十幾步。

“看到我手裡的石頭了嗎?”李教頭高高舉起手。

“用你的槍,給老子把它點下來!”

“記住,是‘點’!不是砸!”

這話一出,旁邊的張龍和劉兵長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孃的也太難了。

在十幾步外用長槍精準地點中那麼小一塊石頭,這考驗的不僅是眼力,更是對力量和槍身的極致控製力。

這根本不是新兵能完成的科目,就算是軍中練了三五年的精銳,十個裡麵也未必有一個能做到。

李教頭這是被這小子的天賦衝昏頭了?

沈池冇有說話。

他接過旁邊士兵遞來的一杆新槍,掂了掂分量。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裡回想著剛纔練習“刺槍”時的感覺。

力量從腳底升起,通過腰腹,傳達到手臂,最後灌注於槍尖。

偵察之眼開啟。

百米外的哨兵臉上的痣都能看清,何況是這十幾步外的石頭。

在沈池的視野裡,那塊石頭被無限放大,連上麵的沙礫紋路都一清二楚。

他猛地睜開雙眼。

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繃緊。

“喝!”

一聲低喝,他動了。

不是大開大合的衝刺,而是腳下錯步,身體前傾,手臂如電,長槍化作一道筆直的黑線,猛然探出!

嗡——

槍桿發出一聲輕微的顫鳴。

遠處,李教頭隻覺得手心一震。

他攤開手掌。

那塊碎石,還好端端地躺在他的掌心。

而他舉著石頭的那根食指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紅點。

槍尖,恰好點在了他手指和石頭的縫隙之間,用那股震盪的力道,將石頭從他指尖“彈”了下來。

分毫不差。

全場死寂。

“你……”李教頭的手都在抖,他看著沈池,像是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妖孽。

“你以前是不是練過武?哪個門派的?”

這等控製力,冇有十年八年的苦功,絕無可能做到。

“報告教頭。”沈池收槍而立。

“我家是雲州城的商人,從未習武。這是我第一次摸槍。”

李教頭身子一晃。

他教了一輩子兵,帶出過無數精銳,甚至還有幾個成了將軍。

可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如此離譜的事情。

這不是天才。

這是妖孽!是怪物!

“好……好……”李教頭連說了兩個好字,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他一把將手裡的石頭捏成粉末。

“基礎槍法對你冇用了。”

他轉身對其他新兵吼道:“你們這群廢物,繼續練!誰敢偷懶,老子扒了他的皮!”

然後他拉著沈池走到一旁,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沈池啊,今天下午剩下的時間,你不用練了,回帳篷歇著去吧。”

“報告教頭,我不累!”沈池立刻回答。

開玩笑,這可是刷屬性的好機會,睡覺?那太奢侈了。

“我想學點更厲害的,能上戰場殺人的那種!”

李教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欣賞。

“好小子,有誌氣!”

“尋常人得了這種天分,早就想著怎麼偷懶了,你倒好,還主動要加練。”

“行!既然你想學,老子今天就破例,把我壓箱底的功夫傳給你!”

他麵色一肅。

“老子要教你的,是戰場搏殺之術,名為‘遊龍二十七式’!”

“這套槍法,冇有花架子,招招致命,學會了,在戰場上,同等力氣下,三個北朔兵都近不了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