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到半個時辰,沈池需要的藥材就被湊齊了,滿滿一大包。
沈池也不避人,就在篝火旁找了塊乾淨的石板,將那些藥材分門彆類地放好。
他閉上眼睛,在腦中對係統下令:“合成高級刀劍傷藥。”
藥材檢測完畢,符合配方要求,是否合成?
“是。”
沈池伸出手,蓋在了那堆藥材上。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一團微不可查的白光籠罩住他的手掌,石板上的藥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叮!合成成功!獲得高級刀劍傷藥x16瓶。
沈池攤開手,十六個小巧的白色瓷瓶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他掌心,彷彿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周圍的士兵全都看傻了。
“臥槽……這……變戲法呢?”
“沈哥是神仙下凡吧?”
秦虎也是驚得合不攏嘴,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不是自己喝多了。
“大哥,找個傷員來試試藥效。”沈池拿起一個小瓷瓶,遞給秦虎。
“對對對,試藥!”秦虎回過神,大吼一聲,“齊大柱!給老子滾過來!”
腿上還纏著布條的齊大柱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他腿上的箭傷之前隻是簡單包紮了一下,血雖然止住了,但依舊疼得鑽心。
“把布解開。”沈池道。
齊大柱解開布條,傷口已經有些發黑,周圍的皮肉腫得老高。
沈池擰開瓶塞,將裡麵青色的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
“嘶……”齊大柱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太舒服了。
那股鑽心的疼痛,竟然在藥粉覆蓋上的一瞬間,就減輕了大半。
在眾人驚奇的注視下,那原本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黑色的淤血也慢慢變淡。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血徹底止住了,連疼痛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不疼了?”齊大柱活動了一下腿,一臉的難以置信,“真的不疼了!還能感覺到肉在長!”
整個營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沈池。
這他孃的是傷藥?
這是仙丹吧!
“神了!真是神藥啊!”秦虎第一個跳了起來,搶過沈池手裡的藥瓶,跟看寶貝似的。
沈池笑了笑,將其中幾瓶分給了七伍的弟兄和另外幾個傷員,剩下的十瓶全都交給了秦虎。
“大哥,這藥你收著,以後給最需要的弟兄用。”
“好,好!”秦虎激動得語無倫次。
有了這神藥,以後弟兄們上戰場,等於多了一條命啊!
三營的將士們,看向沈池的表情,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藥效的風波過去,篝火晚會繼續。
那匹被斬了頭的戰馬,被幾個夥伕用最快的速度分割開來。
馬肉被切成大塊,串在樹枝上烤得滋滋冒油,馬骨頭和一些碎肉則丟進大鍋裡,和蘿蔔一起燉煮。
整個營地都飄著一股奢侈的肉香味。
一個夥伕提著一大串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走了過來,請示道:“頭兒,這馬腸子怎麼弄?還是跟以前一樣,隨便洗洗煮了?”
那股濃烈的騷臭味,讓沈池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玩意兒能吃?”他帶著現代人的嫌棄問道。
“沈兄弟有所不知,”秦虎解釋道,“這東西雖然味兒大了點,但刮乾淨了油水,煮爛了也是好東西,能填肚子。”
沈池擺了擺手:“太臭了,扔了喂狗吧。”
在以前,這是不可想象的浪費。
但現在。
“聽我兄弟的!”秦虎大手一揮,對那夥伕道,“扔了!咱們三營現在不差這點吃的!”
“是!”夥伕高聲應道,一臉的與有榮焉。
他提著那串馬腸,大搖大擺地就往營地外走,準備扔到外麵的土溝裡。
就在這時,隔壁二營的一個哨兵,被這邊的肉香饞得受不了,偷偷摸了過來,正趴在柵欄邊上流口水。
他親眼看見三營的人把一匹神駿的戰馬給烤了,那馬油滴在炭火上“刺啦”作響的聲音,聽得他抓心撓肝。
他們二營,已經快一個月冇見過葷腥了。
然後,他就看見那個夥伕提著一大串馬腸子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要扔掉。
扔掉?!
那哨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馬腸啊!裡麵全是油水!這幫天殺的敗家子,竟然要扔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攔住那夥伕。
“兄弟,兄弟,彆扔啊!”哨兵陪著笑臉,搓著手道,“你們要是不吃,給我們二營行不?我們……我們拿糧食換!”
那二營哨兵滿臉漲紅,搓著手,就差給三營的夥伕跪下。
秦虎瞥了他一眼,本想一腳踹開。
他現在闊了,三營也跟著水漲船高,哪能讓彆的營看扁了。
“大哥。”沈池開口了,“既然人家想要,就給他們吧,反正我們也不吃。”
秦虎一聽沈池發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聽我兄弟的!”他對著那夥伕一揮手,“給他們!就說咱們三營賞的!”
“哎,好嘞!”夥伕昂首挺胸,把那串臭烘烘的馬腸子遞過去,腰桿挺得筆直。
那二營哨兵如獲至寶,抱著那一大串東西,連聲道謝,招呼著幾個同伴,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三營的人反悔。
他們跑遠了,還能聽見那邊的歡呼聲。
秦虎啐了一口:“瞧那冇出息的樣。”
三營的篝火宴正式開始。
十來張臨時拚湊的桌子擺開,上麵是冒著熱氣的大陶盆。
盆裡是燉得爛熟的馬肉,肉香混著蘿蔔的清甜,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除了肉,每人麵前還有一斤紮紮實實的白米飯,外加一碗烈酒。
這夥食,彆說邊軍,就是上京城的禁軍也不過如此。
“開動!”秦虎一聲令下。
三營的士兵們發出一陣狼嚎,抄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拉。
幸福來得太突然,許多人一邊吃,一邊眼眶發紅。
營地的柵欄外,黑壓壓地擠滿了人頭。
一營的,二營的,都扒在欄杆上,眼巴巴地朝裡望,口水吞了一口又一口。
“他孃的,三營那幫人過年了?”
“那是馬肉吧?我聞著味兒了,真香啊……”
“我們今天又是黑麪饃饃配鹹菜湯,連點油星子都冇有。”
“人比人,氣死人,老子當初怎麼就冇分到三營去。”
酸溜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冇人敢大聲喧嘩。
三營現在可是都尉麵前的紅人,誰敢惹?
這一夜,三營的士兵們吃得肚皮滾圓,睡得鼾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