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操!沈兄弟,你他孃的是個天才啊!”齊大柱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激動地吼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就說嘛,都尉那鐵公雞怎麼可能拔毛!”

“沈兄弟,你那幾句話頂我們砍一百個腦袋啊!”

眾人看向沈池的表情,瞬間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佩服他的箭術,那現在,就是敬畏,是崇拜!

這年頭,會打仗的猛人不少,但會寫字,還能把字寫得這麼有水平,能讓鐵公雞都尉大出血的,那簡直是鳳毛麟角!

是寶貝啊!

秦虎也終於回過味來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沈池麵前,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他看著沈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一把抱住沈池,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幾下。

“好小子!好兄弟!”

他鬆開沈池,轉身對著還在發愣的眾人吼道:“都他孃的看什麼看!喝酒!吃肉!”

“今天,誰不喝趴下,誰就是瞧不起我秦虎,瞧不起沈兄弟!”

說著,他親自過去,一巴掌拍開酒罈的泥封,濃鬱的酒香瞬間飄滿了整個營地。

“來,沈兄弟,你喝第一碗!”秦虎舀了一大碗酒,遞給沈池。

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李魁,齊大柱,還有幾個伍長、隊正,全都圍了過來,搶著要給沈池敬酒。

“沈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不,是我親哥!”

一個隊正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道:“不行,光口頭說不行!沈兄弟,我要跟你結拜!做異姓兄弟!”

“滾你孃的!”秦虎一腳把他踹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沈兄弟結拜?”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那匹神駿的戰馬上。

“來人!把馬給老子牽過來!”秦虎大吼一聲。

兩個士兵不明所以,把馬牽了過來。

秦虎從腰間抽出那把繳獲的北朔彎刀,對著還在發愣的沈池說道:“沈兄弟,他們不配,老子配!”

“今天,就在這兒,咱倆把這頭磕了!”

“冇雞,老子就斬馬頭!”

說罷,他手起刀落。

“噗嗤!”

一聲悶響,碩大的馬頭沖天而起,滾燙的馬血噴了秦虎一身。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秦虎扔掉彎刀,抓著沈池的肩膀,硬是把他按著跪在了馬屍前。

“我,秦虎!”

“你,沈池!”

“今天,當著三營所有弟兄的麵,結為異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端起兩碗混著馬血的酒,一碗塞到沈池手裡,自己舉起另一碗。

“乾了!”

秦虎仰頭,一飲而儘。

沈池看著碗裡血紅的液體,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激動、羨慕、狂熱的臉,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法拒絕了。

他心一橫,也舉起碗,一飲而儘。

“咕咚。”

一碗見底。

“好!”

秦虎大吼一聲,將手裡的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砰!”

沈池有樣學樣,也把碗砸了。

秦虎大步上前,也不管沈池滿身的酒氣和血腥味,再次給了他一個熊抱,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背上重重拍打。

“從今往後,你沈池,就是我秦虎的親兄弟!”

他鬆開沈池,轉身麵對三營全體將士,聲如洪鐘。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見沈兄弟,如見我秦虎!”

“誰他孃的敢對他不敬,就是跟我秦虎過不去!”

“老子扒了他的皮!”

秦虎說完,也不管眾人反應,抓著沈池的胳膊,大步走到那堆篝火旁,一屁股坐下。

“大哥。”

沈池被他按著坐下,很自然地喊了一聲。

“哎!”

秦虎咧開大嘴,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親自給沈池撕下一條烤得焦黃流油的馬腿,塞到他手裡。

周圍的士兵們也反應過來,紛紛舉起自己的酒碗。

“拜見沈哥!”

“沈哥,我敬你一碗!”

“以後沈哥有事,吱一聲就成!”

氣氛比剛纔還要熱烈百倍。

沈池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這三營,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他一邊應付著過來敬酒的眾人,一邊在腦海裡呼喚係統。

“係統,打開個人麵板。”

姓名:沈池

職位:大靖邊軍三營七伍新兵

功勳:1050點

技能:暴擊增幅(被動),偵察之眼(主動)

倉庫:檀木硬弓(精良)

一千零五十點功勳。

沈池記得,普通抽獎一次是五百點。

“係統,進行兩次普通抽獎。”

功勳-500,抽獎中……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刀劍傷藥方”一份!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沈池腦海裡閃過,無數關於藥材配比、煉製手法、藥理藥性的知識湧入他的大腦。

什麼君臣佐使,什麼相生相剋,原本天書一樣的東西,此刻清晰得如同自己的掌紋。

這藥方煉出的金瘡藥,效果是市麵上普通金瘡藥的三倍不止,不僅能快速止血,還能生肌續骨。

好東西!

這玩意兒在戰場上,那就是第二條命啊!

功勳-500,抽獎中……

恭喜宿主,獲得《韓信練兵之法》一本!

又是一道金光炸開。

這一次,湧入腦海的不再是藥理,而是金戈鐵馬,是陣法韜略,是如何治軍,如何練兵,如何將一群烏合之眾打造成一支鐵血雄師的無上法門。

沈池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手裡還拿著那根油膩的馬腿,可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還帶著一絲現代人的跳脫和新兵的青澀,那麼現在,他就像一塊被烈火淬鍊過的精鋼,內斂,深沉,鋒芒儘藏。

“兄弟?沈兄弟?”

秦虎的喊聲將他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怎麼了?可是這馬肉不合胃口?”

秦虎有些關切。

“冇,不是。”沈池回過神,三兩口啃完馬腿,抹了把嘴,“大哥,我需要一些藥材。”

“藥材?你要那玩意兒乾嘛?受傷了?”秦虎說著就要扒沈池的衣服檢查。

“我冇受傷。”沈池攔住他,“我剛得了個好方子,想配點傷藥出來,給弟兄們備著。”

“傷藥?”秦虎一愣,“你會配藥?”

“略懂,略懂。”沈池謙虛道。

“行!要什麼,你儘管說!老子就算去都尉的藥房裡搶,也給你弄來!”秦虎拍著胸脯保證。

沈池當即報出了一連串藥材的名字,什麼三七、白及、血竭、地榆……大多是常見的止血草藥。

秦虎聽得一愣一愣的,他一個都不認識,但還是叫來一個親兵,讓他馬上去夥房和軍需官那裡找。

“找不到就去買!錢從老子賬上扣!”

親兵領命,飛也似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