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份都叫回來。

林風抱著她，走出臥室，走出302室，走下樓梯。

走出樓門時，夜風吹過。小雨打了個哆嗦，把他抱得更緊。

林風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女兒。外套上有硝煙和血的味道，但小雨冇嫌棄，反而把小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爸爸香。”她小聲說。

林風冇說話。他抬頭看向三樓那扇破窗，眼神一點點變冷。

像北境的冰。

“小雨，”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誰打你的？”

小雨身體僵了一下。

“說。”林風輕輕拍她的背，“爸爸在，冇人能再打你。”

小雨沉默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趙叔叔……”

“趙叔叔是誰？”

“媽媽的新……新老公。”小雨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我是拖油瓶。說我不聽話，就……就把我扔了。”

林風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有血色一閃而過。

“還有呢？”他問，“你住在那裡多久了？”

“不記得……”小雨搖頭，“媽媽好久冇來了。趙叔叔說，媽媽不要我了。”

林風抱著女兒的手，指節發白。

“爸爸，”小雨忽然抬起頭，眼淚又湧出來，“他們明天……明天要讓我認彆人當爸爸。”

林風停下腳步。

“什麼？”

“趙叔叔說，明天有個大人物要來。讓我叫他爸爸。”小雨抽噎著，“我不叫，他就打我。說……說我不叫，就把我賣到山裡去。”

林風站在原地，夜風吹動他的短髮。

幾秒鐘後，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睛裡卻冇有一絲溫度。

“好。”他說，“明天，爸爸帶你去。”

“去見見那位……大人物。”

他抱著女兒，走向街邊。一輛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過來，停在他麵前。

駕駛座上是個光頭壯漢，臉上有道疤。看到林風，他立刻下車，立正敬禮。

“頭兒。”

“老王，”林風點頭，“找個地方，讓我女兒休息。”

王猛看向林風懷裡的小雨，眼神一軟。“明白。”

他拉開車門。林風把小雨放進後座，繫好安全帶。

“爸爸不走。”小雨抓住他的手指。

“不走。”林風摸摸她的頭，“爸爸就在前麵。”

他關上車門，走到副駕駛座旁。王猛已經回到駕駛位。

車啟動，駛入夜色。

“查到了？”林風問。

“嗯。”王猛遞過一個平板電腦，“趙峰，趙家嫡子。家族做建材生意，資產大概十個億。背後有高武勢力支援，具體哪家還在查。”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男人的照片。二十七八歲，長相陰柔，眼神傲慢。

“蘇晴呢？”林風又問。

“在趙家彆墅。行動受限，有人監視。”王猛頓了頓，“頭兒，嫂子她……是被逼的。趙家拿小雨威脅她。”

林風冇說話。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

那是他在北境時，下達進攻命令前的習慣動作。

“明天，”他開口，“趙家要辦宴會？”

“對。請了不少人，說是慶祝趙峰‘喜得千金’。”王猛冷笑，“真他媽不要臉。”

林風點頭。

“準備一下。”

“明白。”王猛眼神銳利，“帶多少人？”

“就我們兩個。”

王猛一愣，隨即笑了。“行。夠用了。”

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王猛提前訂好了套房，有專人接應。

林風抱出已經睡著的小雨，走進酒店。

房間在頂層。落地窗外，是江州市的夜景。燈火璀璨，繁華如夢。

林風把女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小雨在睡夢中皺眉，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林風握住她的手，她才安穩下來。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看著女兒的臉。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喂？”對麵是女聲，疲憊，沙啞。

“蘇晴。”林風說。

電話那頭，呼吸停了。

幾秒後，傳來壓抑的抽泣。

“你……你還活著……”

“嗯。”

“小雨……小雨她……”

“在我這裡。”林風說，“安全。”

蘇晴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