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戰神歸來，狗窩驚魂

夜色如墨。

江州市郊，一片老舊居民區的深處。

林風站在一棟六層樓房的陰影裡，抬頭看向三樓那扇窗戶。窗玻璃碎了半邊，用膠帶粘著硬紙板。窗簾是褪色的藍布，邊緣已經破爛。

他記得五年前離開時，這窗簾是蘇晴親手縫的。淡黃色，有小碎花。

五年。

北境戰場五年，他殺了多少人，自己都記不清。異族的血染紅過雪原，戰友的屍體在懷裡變冷。他受過十七次重傷，三次瀕死。左肩的彈孔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三個月前，為了掩護一支平民撤離車隊，他獨自斷後留下的紀念。

“隱龍”任務完成。假死退役。檔案封存。

現在，他回來了。

冇有通知任何人。沒有聯絡軍方。就像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回都市。

但他必須先找到女兒。

小雨。林小雨。他離開時，她才一歲。粉嫩的小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蘇晴抱著她，在車站送他。小雨揮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爸爸……爸爸……”

那聲“爸爸”，他在北境的夜裡，聽了五年。

樓道裡瀰漫著黴味和尿騷味。聲控燈壞了，林風摸黑上樓。腳步很輕，輕得像貓。這是戰場養成的習慣——永遠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三樓，302室。

鐵門鏽跡斑斑，門把手上掛著一把環形鎖。但門虛掩著，鎖是壞的。

林風推開門。

客廳很小，不到十平米。地上堆滿空酒瓶和外賣盒子。電視是老式顯像管，螢幕裂了。沙發彈簧露出來，蒙著一層灰。

冇有人。

他走向裡間。臥室門關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手放在門把上時，林風停頓了一秒。

心跳忽然加快。五年了，他第一次感到緊張。不是麵對異族大軍時的緊張，而是……害怕。害怕看到什麼。

擰動門把，推開。

臥室更小。一張單人床，床單臟得看不出顏色。牆上貼著已經脫落的卡通貼紙，依稀能認出是佩奇。

然後，林風看到了角落。

牆角，靠窗的位置，有一個用木板和塑料布搭成的……窩。

像狗窩。

大約一米見方，高度不到半米。裡麵鋪著幾件舊衣服，已經汙黑。窩邊放著一個不鏽鋼碗，碗裡是半碗渾濁的水，水麵漂著蒼蠅屍體。

窩裡蜷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背對著門，縮成一團。瘦小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林風呼吸停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腳步很重，踩得地板吱呀響。但他控製不住。血液在耳朵裡轟鳴，視線開始模糊。

他蹲下來，手伸向那個小小的背影。

手指碰到肩膀的瞬間，那孩子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動物，拚命往窩裡縮。

“彆……彆打我……”細弱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乖……我乖……”

林風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繞到正麵，看清了孩子的臉。

蒼白。瘦得顴骨凸出。眼睛很大，但空洞無神。右臉頰有一片青紫的淤痕，嘴角結著血痂。頭髮枯黃，打結成團。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的形狀，和蘇晴一模一樣。

“小雨？”林風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孩子茫然地看著他，冇有反應。

“小雨，我是爸爸。”林風又說，伸手想摸她的臉。

孩子往後縮，後背抵住木板牆。“爸爸……死了。”她小聲說，“媽媽說，爸爸死了。”

林風心臟像被鐵鉗攥住，疼得他彎下腰。

“爸爸冇死。”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爸爸回來了。”

他伸出手，這次動作很慢，很輕。手掌貼上小雨的臉頰，拇指擦過她嘴角的血痂。

小雨呆呆地看著他。幾秒鐘後，她眨了眨眼，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爸爸？”她試探地叫了一聲。

“嗯。”

“爸爸……”聲音大了些。

“嗯。”

“爸爸！”第三聲，帶著哭音。她撲過來，瘦小的胳膊緊緊抱住林風的脖子。

林風抱住女兒。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他站起來，小雨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溫熱的眼淚浸濕他的衣領。

“爸爸……爸爸……”她不停地叫，像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