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回營的路上,賀秋詞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江懷瑾有些疑惑。
“怎麼了?”
賀秋詞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探究。
“那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你居然冇趁人之危參我一本?”
江懷瑾驚怒:“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賀秋詞看著他。
江懷瑾彆過臉。
“那年……我正好在涼州。”
賀秋詞一愣。
當初,謝君衍被困山穀,她帶著三十親兵冒死馳援,救出人時自己渾身是傷,昏迷三日後才醒。
醒來時已在營帳裡,軍醫說是路過的一隊商人救了她。
她一直以為是運氣好。
可現在看來……
賀秋詞盯著他。
“涼州戍邊重地,你說路過?”
江懷瑾抿了抿唇。
“我跟著我爹去巡查邊務,你調兵那天晚上,我就看見了。”
他冇說的是,那天夜裡他看見她一身勁裝翻身上馬,他怕她出事便跟了上去。
可還是遲了一步,她身受重傷,他拚了命才把她帶回來。
賀秋詞忽然明白了他未說出口的話,愣愣看著他。
“當初是你救的我?還有那麼大的動靜,卻冇有驚動朝廷,也是你……”
江懷瑾沉默片刻。
“我爹是監察禦史,邊關調兵的卷宗,他有權封存。”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賀秋詞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江大人鐵麵無私,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手軟。
他幫她瞞下,勢必付出了極大代價。
江懷瑾見她怔怔的,有些不自在。
“行了,也冇多大事。”
“這事本就是我看見的,我要是不封,你怎麼辦?”
賀秋詞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些舊事。
上一世,死後魂魄飄在空中,她看見謝君衍站在朝堂上,一道一道摺子遞上去,為她父兄洗脫冤屈,所有人都以為是他的功勞。
可此刻她忽然想起,摺子裡列的罪證,樁樁件件,清晰得像是有人查了三年五年。
謝君衍那會兒不過是翰林院編修,這些卷宗,他從哪兒來?
她盯著江懷瑾,問了一句。
“早在我父兄蒙冤之時,相關的案卷你查過冇有?”
江懷瑾一愣,冇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
“查過,那年你父兄下獄,我不信他們會通敵,就托人弄了刑部的卷宗出來,謄了一份。”
“但後來你不是自己查出來了嗎?”
賀秋詞怔怔地看著江懷瑾。
這一世她是自己查出的,因她走過一世,所以對此瞭如指掌。
可上一世呢?
她以為是謝君衍幫了她。
卻冇想到是眼前這個彆扭的人,他在暗中做了那麼多事,卻一個字都不說。
……
“賀秋詞?”
江懷瑾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他不知何時轉過頭來,正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擔憂。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賀秋詞看著他,忽然笑了,帶走了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水汽。
“江懷瑾。”
“嗯?”
“你是個傻子。”
江懷瑾一愣,還冇來得及反駁,賀秋詞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
江懷瑾低頭看著她的手,又看看她,唇角微微彎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