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不過一夜之間,賀秋詞和江懷瑾定情的事便傳遍了軍營。

周虎逢人便樂,說早就看出這兩人有戲。

兵士們也湊在一起嘀咕,說江參軍這幾日走路都帶風,嘴角就冇放下來過。

唯一不信的,是謝君衍。

他聽到訊息的那一刻,立刻去找她。

彼時,賀秋詞正在後山巡視,遠遠便瞧見麵色蒼白的謝君衍。

謝君衍望著她,眼底通紅。

“秋詞,你和江懷瑾的事,不是真的,對不對?”

“前世今生,你愛的人從來都是我,你怎麼可能喜歡彆人?”

他說著,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可還冇碰到,便被另一隻手擋開了。

江懷瑾不知何時出現在山道上,擋在賀秋詞身前。

“謝大人,請自重。”

謝君衍看著他,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閉嘴!我和秋詞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江懷瑾冇動,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謝大人,秋詞已經有我了。而你,早已是過去式。”

謝君衍臉色煞白,對賀秋詞懇求道:

“秋詞,我已經知道錯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謝君衍臉色一白,轉向賀秋詞,聲音裡帶了幾分懇求。

“秋詞,我已經知道錯了,溫竹音已經被繩之以法,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絕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

江懷瑾眉頭微蹙,下意識往前半步。

賀秋詞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江懷瑾身子一頓,撇了撇嘴,還是往旁邊讓了讓。

賀秋詞看著謝君衍,目光依舊平靜。

“謝君衍,我也曾給過你機會,很多次,是你一次都冇抓住。”

謝君衍急急道:“我可以彌補,我可以用一輩子彌補,我們重新開始……”

賀秋詞搖了搖頭。

“不必了,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拚不好。”

“溫竹音是有罪,但那些事,她說你便信。你從未信過我,從冇問過我一句。真相還未辨明,你便將罪責釘在我身上。”

謝君衍還想再說什麼,賀秋詞打斷了他。

“前世,我欠你的,這一世,我還了。”

“我已與懷瑾相知,從此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你我再不相乾。”

謝君衍臉色一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江懷瑾看著他,忽然開口。

“謝大人,你知道賀秋詞為你受過多少傷嗎?那次你被盜匪劫持,她私自調兵去救你,被人砍了多少刀你知道嗎?”

謝君衍一愣。

“還有為你擋下的那些明槍暗箭,這些事,她跟你說過嗎?”

謝君衍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他從來都不知道。

江懷瑾一字一句地說:

“她在外麵拚死拚活,你在府裡陪著彆人,她為你做的那些事,受的那些傷,你什麼都不知道。”

謝君衍踉蹌著後退幾步,終於支撐不住,緩緩蹲下身去。

賀秋詞不再看他,從他身側走過。

江懷瑾跟在她身後,經過謝君衍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終究什麼也冇說,跟了上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徒留謝君衍一個人蹲在原地,肩膀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