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養氣巔峰帶來的不僅僅是煞氣總量的提升,更是對力量理解的一次全麵重新整理。如果說之前的陳渡是在用蠻力駕馭煞氣,那麼現在他開始真正理解煞氣的本質了。
煞氣不是靈氣那種溫和恭順的力量。靈氣講究順應天道、循序漸進,像一個聽話的仆人,你指東它絕不往西。而煞氣是桀驁不馴的猛獸,是妖物死後殘留的怨念和力量的混合物,它不講道理,隻認強者。想要駕馭它,光有技巧不夠,還必須讓它在骨子裡認同你——認同你有資格做它的主人。
陳渡花了整整三天時間來適應養氣巔峰的境界。這三天裡他冇有練拳,冇有練刀,隻是盤腿坐在東院的石榴樹下,閉著眼睛感受體內煞氣的流動。他像一個馴獸師,耐心地和這頭名為“煞氣”的猛獸磨合,讓它習慣自己的氣息,讓它接受自己的掌控。
到第四天清晨,他睜開眼睛,伸出右手食指。一縷暗紅色的煞氣從指尖溢位,在空中緩緩凝聚成一顆黃豆大的氣珠。和幾天前那顆隻維持了三息就消散的氣團不同,這顆氣珠穩定地懸浮在指尖上方,表麵光滑如珠,內部隱約有暗流在旋轉。一直維持了將近二十息才緩緩消散。
煞氣外放,初階穩固。
陳渡站起身來,走到院角的石鎖架前。他單手握住那個三百斤的石鎖——比十幾天前舉起的一百八十斤又重了將近一倍——腰背發力,穩穩地將石鎖舉過頭頂。石鎖停在最高點時,他催動暗勁,力道滲透石鎖內部,隻聽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從石鎖深處傳來,表麵上毫髮無傷的石鎖內部已經碎成了好幾塊。他將石鎖放回地上,又拿了一個新的石鎖,這次用上了煞氣外放。暗紅色的煞氣從掌心湧出,在石鎖表麵形成一層極薄的氣膜。他再次發力,石鎖應聲而碎——不是從內部碎裂,而是直接被煞氣從外向內碾碎的,碎塊均勻得像被機器切割過。
煞氣外放配合暗勁,破壞力至少翻了一倍。
他又拔出斷鱗刀,嘗試將煞氣附著在刀身上。暗紅色的氣流沿著刀柄蔓延到刀尖,整把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刀刃上隱隱浮現出一層極淡的血光。他一刀劈在木人樁上,刀鋒未至,煞氣已經先在樁麵上撕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木屑紛飛。緊接著刀鋒斬入樁身,粗壯的木人樁被這一刀劈成了兩半,斷麵光滑如鏡,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焦痕——那是煞氣灼燒過的痕跡。
陳烈聽到動靜從隔壁院子趕過來,看到裂成兩半的木人樁,又看了看陳渡手中那把還在嗡鳴不止的斷鱗刀,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問道:“你的修為,又突破了?”
“養氣巔峰。”陳渡冇有隱瞞。
陳烈沉默了很久。從養氣初期到養氣巔峰,普通人少說要走五年,天賦好的三年,宗門中的天才或許能壓到一年。而陳渡——從他打通經脈的那一天算起,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兩個月養氣巔峰,”陳烈喃喃自語,然後搖了搖頭,“你要是早生幾十年,玄天宗的內門首席怕是輪不到彆人了。”
陳渡將斷鱗刀收回刀鞘,正色道:“烈叔,養氣巔峰之後,崩勁應該可以正式修煉了吧?”
陳烈收迴心緒,點了點頭:“崩勁是破嶽拳第四重,也是整套拳法的分水嶺。前三重整勁、震勁、暗勁,說到底都是‘自己的力量’——怎麼把全身力量集中到一個點上,怎麼讓力量產生震盪,怎麼讓力量滲透到目標內部。這些都屬於‘發勁’的範疇,練得再好,也隻是在挖掘自身的潛力。但崩勁不同——崩勁的核心在於‘借力打力’,利用對手的力量反噬對手。練到高深處,對手打你一拳,你不但能毫髮無傷,還能將他的拳勁原封不動地還回去,甚至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