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您是原體!?

長久以來,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學習如何麵見各方勢力、處理各種危機的“經驗”。

此刻如同冰冷的激流,瞬間沖刷過盧修斯幾乎被恐懼凍結的大腦。

他明白了,徹徹底底地明白了,眼前的局勢,比他想象中最糟糕的情況還要凶險一萬倍!

接下來,自已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可能決定自已是生是死!

他幾乎是連滾爬帶地轉向基裡曼的方向。

“撲通”一聲重重跪下,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地麵,用儘全身力氣讓聲音聽起來恭敬而順從:

“尊…尊敬的極限修士大人!

請…請問…您為何…突然駕臨鐵砧-IV?是…是我父親有什麼接待不周嗎?

還是…艦隊需要補給?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他試圖將話題引向公務和父親的關係網,這是他僅存的、或許能保命的稻草。

基裡曼卻彷彿冇聽見他的問題,目光甚至冇落在他身上,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下。

隨著他的降臨,以及那些沉默矗立、身高普遍超過二點五米的極限戰士們帶來的無形威壓。

場地中央那兩個工人早已嚇得僵在原地,連拳頭都忘了放下。

隻是驚恐地望著看台上這群突然出現的“天神”般的存在。

“我剛剛聽你這些…‘朋友’說,”

基裡曼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究:

“你的名字,是叫盧修斯,對嗎?”

他問了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是…是的,大人!”

盧修斯連忙應道,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報上全名,並急不可耐地抬出最大的靠山:

“盧修斯·鐵砧!我的父親…是這顆星球的行星總督,鐵砧-IV的總督!

他…他對帝國忠心耿耿,一直妥善治理……”

基裡曼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急於表功的父親頌歌。

隻是用那低沉醇厚的聲音,彷彿品味詩歌般,重複念道:

“盧修斯…啊,盧修斯…真是個好名字啊。”

盧修斯一愣,心中閃過一絲荒謬的希冀,難道這位大人欣賞自已的名字?

他連忙再次低頭:“謝…謝謝大人的誇讚!”

“隻可惜,”

基裡曼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如同極地的寒風颳過鬥獸場: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讓我想起了我可惡的兄弟,還有他麾下那個…名字也叫盧修斯的雜碎。”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某種極其不悅的往事,聲音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光是想到,就讓我覺得噁心。”

他最後一個詞吐出,目光如冰錐般驟然刺向盧修斯。

“凡人。”

這平靜的一聲稱呼,卻讓盧修斯感覺自已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狠狠擰了一下!

他渾身劇烈一顫,瞬間如墜冰窟,剛纔那一刹那,他幾乎以為自已已經死了!

極致的恐懼讓他全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一股溫熱的、帶著騷氣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他像篩糠一樣抖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站起來,凡人。”

基裡曼的聲音恢複了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寬容”:

“回答我的問題。

我剛向我的軍團下達過命令,要求所有極限戰士必須對帝國平民保持友善與尊重。

我可不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已先壞了規矩,對吧?”

規矩?對平民友善?

盧修斯腦子裡一片混亂,但在求生本能的瘋狂催動下。

他竟然真的爆發出了一絲難以想象的潛力,哆哆嗦嗦地,用發軟的雙腿勉強支撐著自已。

當著基裡曼的麵,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儘管膝蓋還在不停地打顫。

基裡曼整個人放鬆地斜靠在觀景台的欄杆上,姿勢悠閒,彷彿在看風景。

他用手指隨意地指了指下方那兩個呆若木雞的工人:

“那麼,回答我。你為什麼…能夠讓他們兩個,在你麵前,像野獸一樣打架呢?”

“因…因為…”

盧修斯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找一個最“合理”、最“合法”的解釋:

“因為我…我給了他們錢!

對!

他們是我的工人,我…我支付了額外的報酬,這是…這是他們自願的表演!自願的!”

他試圖將暴行粉飾成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

“哦?給錢?”

給了錢就自以為能吆五喝六的指揮著彆人,這種思想屬於封建奴隸主思想。

很多古泰拉的華中資本家就有著這樣的思想。

其實說他們是資本家,都是拉低了資本家的水平,那群傢夥隻是一群冇錢的封建奴隸主罷了。

以為每個月花3000塊錢,就能買自已員工的命,又要你提供勞動,還要你提供情緒價值。

這樣的人,在基裡曼看來就是雜碎中的雜碎,應該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基裡曼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我怎麼記得,我剛剛好像還聽到你說了一些…彆的?”

他微微前傾身體,湛藍的眼眸凝視著盧修斯,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我要聽實話。就你們貴族階層…私底下常說的那種。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一點,但冇聽清。

你能給我…再重複一遍嗎?”

盧修斯顫抖得更厲害了,牙齒都在打架。

他敢重複那些話嗎?

在這樣一位光是眼神就能讓人魂飛魄散的大人麵前?

但他更不敢不說!

在極致的恐懼和壓力下,他幾乎是用哭腔,語無倫次地喊道:

“我…我說他們是卑賤的!我是高貴的!我的先祖們…跟著偉大帝皇一起打完了統一戰爭!

我們家族是有功的!大人!

我身上流淌著功臣的血!功臣的血啊!”

他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反覆強調著“功臣血脈”,這是他們家族在這顆星球上作威作福的最大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