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陰謀詭計初顯現

「幫?我為什麼要幫助你?」羅文十分光棍地發問。

「那我不介意使用一點強硬的手段。」藥劑師法比烏斯直言。對他來說,善惡觀,道德,這種東西早就被他丟棄了。

「下次福格瑞姆見到我的時候,他肯定會對你做的事情感興趣的。」羅文扯了扯嘴角。

「為了治療枯萎病,福格瑞姆大人給了我相當大的權限。」法比烏斯對此直言不諱,他毫不介意的向羅文展示,福格瑞姆對自己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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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的權限恐怕也管不了。」羅文將雷射手槍舉起來,對準了法比烏斯,當然他不是真的想要和這個首席藥劑師火併。

而是讓他好好看看這把手槍上的月狼印記。

讓他知道,自己如果出了事,會來過問的絕不止福格瑞姆一人。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法比烏斯渾濁的目光凝視著羅文,好似想要從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出點什麼來,「那可真是失禮了,冇想到您居然是荷魯斯大人那邊的人。」法比烏斯嗬嗬笑著,然後開口,臉上完全冇有對之前的威脅表現出任何歉意,「那麼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您配合我的實驗呢?」

可算是來了。

羅文雖然心裡激動,但明麵上還是繃著臉。

「嗯……不如這樣吧。」羅文思考片刻,然後說出了他的條件,「我們這次不是要征討異形嗎?身為記述者,一般都是等戰場打掃完畢,確保安全之後,才能降落在異形占領的星球上的。」

「哦?你是想上前線?」法比烏斯饒有興致地看著羅文,「如果這就是你的願望,我可以安排一個小隊的人保護你。」

「我冇那麼大膽。」羅文聳聳肩,「我隻是想目睹這些異形的第一手資料。」

「說直接點。」

「這樣,你想辦法讓我在軍團征服異形首都的第一時間前去,我想看看那些異形文明被毀滅之前的樣子。」這個理由很好,也很符合羅文如今記述者的身份。

但恐怕隻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嗯……」法比烏斯思索片刻,這個要求其實並不過分。攻打異形首都之後可能還有潛在危險,但相較於正麵戰場,確實更加安全,「成交。」

直到這一刻,羅文這才鬆了口氣,心裡感嘆,雖然吃了苦頭,但這下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當羅文還在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時,帝皇之傲的另一頭,氣氛則更加壓抑。

帝皇之傲頂端,是福格瑞姆的居室,整個天頂都被鑿空,用巨大的玻璃穹頂覆蓋,隻要抬頭就能看見整片璀璨星空,但如今也隻能看見扭曲的亞空間亂流。

紫色的地毯混著金色的絲線編織而成華美的圖案,厚實的紅木桌椅古樸大氣,周圍裝飾著各類雕塑和掛畫,牆壁上巨大的,裝飾著華麗浮雕的噴泉,彰顯著這間房屋主人不凡的美學造詣。

福格瑞姆穿著一身紫色長袍坐在靠椅上,仔細聆聽他麵前的兩人匯報。

「情況大致如此。」作為和羅文有著數麵之緣的維斯帕先,成為了調查這次襲擊事件的負責人,他將整個經過的來龍去脈調查,化作瞭如今福格瑞姆手中的報告。

而在他的身側,另一位領主指揮官艾多隆同樣矗立,一言不發。

「嗯……」福格瑞姆側著身子,手肘撐著扶手,手掌支著臉頰,似乎在思索。

整個房間安靜得嚇人,隻有紫衣鳳凰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麵發出的細碎聲音。

「無論如何,在我的船上發生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接受的。這和受害者是否是其他來自其他軍團的貴客無關。」福格瑞姆一開口,就把事情的調子定了下來,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語不發的艾多隆身上,「帝皇之傲的內務向來是你在負責,發生這種事情,我覺得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類似的事情了。」被原體注視之後,艾多隆不再沉默。他在知曉這件事情第一時間,就已經將相關事件的資訊全部規整到了一起。

「嗯?這我怎麼不知道?」福格瑞姆笑了,原來這還不是一場意外?

「是的,艦船底層甲板的奴工像老鼠一樣,藉助船艙那些複雜的管道往上爬,襲擊船員然後逃回這種事情幾乎每一艘船上多多少少都會發生。」艾多隆說到這裡很是無奈,「他們下手很快,通常蒙著麵,得手之後立刻返回底層甲板,除非像現在這樣抓個正著,否則事後想要追查根本不可能。」

「可就算是這樣,為何此前我對這種事情一無所知?」福格瑞姆質問。

「因為那些渣滓也不是蠢貨。」艾多隆接著說到,「這夥人從來不下死手,且隻圖對方財貨,很會挑下手對象,多是一些下級軍官或者船員之類的小人物。這樣即使這種行為無法根除,危害和損失充其量也隻是治安犯罪的水平,根本不值得向上匯報,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既然你這麼說,這次的襲擊……」福格瑞姆將維斯帕先的報告丟在桌上,「他們難道是眼花了?」

「我不這麼認為。」作為調查者,維斯帕先有發言權,「一般來說他們不會挑記述者作為襲擊對象,影響太惡劣了。如果不是貝卡·金斯卡女士及時匯報情況,羅文閣下的命運將會在此落幕,帝皇之子也會因此在影月蒼狼麵前揹負上永恆的恥辱。」

「根據記錄,羅文是跟著一台伺服顱骨導航進入圈套的,我讓那些紅袍子查過了,裡麵的程式確實被人做過手腳。」

「那這就是一場針對羅文閣下有預謀的犯罪。」艾多隆點頭,「我不覺得那幾個船底奴工渣滓有這個本事。」

「而且真正的謀劃者另有其人。」維斯帕先補充,「襲擊甚至是殺死羅文並不符合這些劫匪的利益和一貫作風。他們極有可能是被人唆使的。」

「可惜,該留一個活口的。」福格瑞姆搖了搖頭,從一旁端著托盤的僕役那裡接過高腳杯,品了一口紅酒,「這件事情,艾多隆你繼續跟進。維斯帕先,這段時間羅文的人身安全由你負責,我不希望在看到類似的事情繼續發生。」

「放心,我一定讓那些底層的螻蟻明白僭越的下場。」艾多隆露出殘忍的笑容。

「遵命,大人。」維斯帕先頓了頓,然後提議,「那些底層的奴工暫時還是別動了,畢竟犯罪隻是少數人,冇有必要讓大多數人承擔這個責任。」

「我明白,就算把那些奴工全部處理了,底層那些活還是得有人乾。」福格瑞姆點頭,轉頭對艾多隆囑咐道,「主要的偵查方向還是集中在那個伺服顱骨上,一定要找到幕後黑手。」

「遵命!」艾多隆不快的瞥了一眼身旁站的筆直的維斯帕先,旋即領命。

就這樣,原本平靜的航行,因為這場意外的襲擊,變得波雲詭譎起來。

而在另一頭的醫療站內,羅文正百無聊賴的看著法比烏斯在實驗台上擺弄著他的那些瓶瓶罐罐。

說是說羅文配合這個老蜘蛛的試驗,但實際上他隻是讓羅文取了點血液,皮膚和頭髮的組織樣本而已。

東西到手之後,他便立刻開始了樣品的分析工作,直接把羅文給晾到一邊了。

「我說,要是冇別的事情要不我先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加上這裡的氣氛壓抑的緊,羅文可不想多呆。

「你身體上的其他挫傷都冇什麼大礙,但你的左手骨折嚴重,不要多動。」得到了想要的,法比烏斯對羅文的熱情成指數級下降,「三天後回來複診。」

羅文離開醫療站,發現門口正杵著一個十人小隊。

他們裝備精良,姿態筆挺,一看就是精銳。

「羅文閣下,我是帝皇之子輔助軍,第171團第八連巴裡爾中尉,奉命負責您的安全。」那個滿臉橫肉的十人小隊隊長臉上還帶著疤,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他冇有拒絕的權力,幾乎是被一路押著回到了宿舍裡。

於是羅文在這幫藝術家裡麵徹底出了名。

出於對藝術家們的尊重,這些分配給羅文的護衛不會進入藝術家廣場,但他們會守著大門,直到羅文打算離開為止。

如此特殊的待遇,加上被襲擊帶來的話題度,羅文這幾日直接成為這些藝術家們的頂級流量。

這讓羅文應接不暇且極不適應。無數人往自己臉上湊不說,還不厭其煩的讓他講述自己被襲擊的來龍去脈。

一開始羅文還興致勃勃的享受著旁人崇敬的目光和讚美。

但很快羅文就避之不及了。

真一天到晚說這個,那羅文啥也別乾了。

當然,問題不光是這個,還有一個更加麻煩的人羅文需要處理。

「我現在真的後悔了。」在羅文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這個還算是朋友的男人,羅文終於忍不住吐槽起來。

坐在他對麵的帥哥德拉弗爾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挺羨慕羅文年紀輕輕就能聲名鵲起,要知道他在羅文這個年紀還是個啥都不是的小卡拉米。

如果羅文真的有心走藝術這條路,毫無疑問他已經是天胡開局了。

「其實這並非全是壞事。」德拉弗爾寬慰道,「這些人的話題總是一波接一波的,等到他們又有新的話題了,自然會忽略你的。但你的名望會跟你一輩子的。」

「我指的不是那個。」羅文的表情尷尬,「我最近被一個瘋女人給纏上了。」

「誰?」德拉弗爾一愣。

「一個叫做貝卡·金斯卡的作曲家,你知道麼?」

「啊?是她?」德拉弗爾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表情變得相當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