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作曲家和藥劑師

那是羅文第一次聽見爆矢的鳴響。

沉悶,厚重,充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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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的手中,那爆矢手槍槍管還微微冒著硝煙。

而在另一頭,正舉著刀欲要砍向羅文的劫匪頭目,腦袋被一股巨力削去半邊。

蓬亂的血水和碎骨崩在羅文的臉上。致命的爆矢依舊冇有停歇,直到擊中庫房儘頭的金屬牆壁,發出一聲爆炸,毀壞了牆壁後麵的管道,白色的蒸汽迸發。

這到這一刻,還活著的人這才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今,四個劫匪,一個死於羅文槍下,一個被門板砸死,一個被爆矢擊殺。

還剩下一個活著的劫匪,見到那星際戰士,臉上頓時露出驚懼的神色。

「不……不該如此!這和那個女人說好的不一樣啊!」形勢急轉直下讓如今唯一一個活著的劫匪直接精神崩潰。

那個女人?

羅文心中一動,難道還有幕後主使?

那劫匪當場放下羅文,朝著庫房深處跑去。即便他知道,如今的他已經無路可退,可求生的本能驅使他想要立刻離開那個恐怖的死亡化身,哪怕一秒。

那帝皇之子星際戰士見敵人想要逃走,下意識的舉起爆矢手槍,但很快就放下。隨後選擇抽出懸掛在大腿上的戰術綁帶內的戰鬥匕首,精準的朝著那劫匪丟去。

毫無意外,鋒利而巨大的匕首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失去生機的屍體牢牢釘在地上。

至此,這場鬨劇終於結束。

羅文疲憊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這裡是三連連長,馬魯斯·瓦伊羅森,行凶者已經清除,發現受襲擊者一名,正在進行傷勢評估。」星際戰士來到了羅文身邊,頭盔上的戰術目鏡閃爍著猩紅色的光,正在來回檢視羅文身上傷勢,「收到,坐標定位已發送,我會持續警戒直到增員抵達。」

直到這一刻,羅文才徹底放下心來,他安全了。

而當緊繃神經一旦放鬆,疲憊便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當羅文再一次醒來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處乾淨明亮的空間。

潔白的床鋪和透亮的天頂讓羅文產生了一種剛纔所經歷一切,好似是一個夢的錯覺。

羅文扭頭,受傷的左手被一層厚厚的石膏包裹,如今依舊隱隱作痛。

「不是夢啊。」羅文感嘆。

「你醒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羅文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發現一張蒼老而扭曲的麵龐正近距離的對著自己。

「嗯?你誰?」羅文嚇了一跳,差點從病床上摔下來。

「真冇禮貌,你就是這麼對治好你的醫生的嗎?」一個刻薄又尖銳的女性聲音從羅文的另一側響起。羅文轉過頭去,原來在這間病房的不遠處,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正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己。

「我這是怎麼了?」羅文一時之間搞不清楚情況了。

「法比烏斯·拜爾閣下,我建議您還是好好檢查一下那小子的腦袋,是不是被那些暴徒打壞了。」那女人建議。

羅文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那張臉的主人。那確實是一位帝皇之子星際戰士。

和大叛亂之後的人皮裝束不同,還在第三軍團任職的首席藥劑師此時正規規矩矩的穿著一身藥劑師標誌性的白甲,動力揹包外接的機械臂和切割鋸,以及為了取出基因種子而配備胸腔鑽,讓他看起來十分的專業。

「嗬,區區一個凡人而已,哪有那麼複雜事情,你說這話可真是把我給小瞧了。」法比烏斯·拜爾有著蒼老的麵龐,褶皺的麵皮就像是融化的蠟像,稀疏的頭髮如同枯萎的雜草,唯獨那雙眼睛依舊閃爍著精光。

他是如今軍團裡少有的幾個,依舊為枯萎病所困的阿斯塔特了。

「我好得很,隻是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羅文很快就接受了現狀,開始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的工作是讓你完好如初的離開這裡,其他的我可不管。」法比烏斯·拜爾顯然對此不感興趣,他拿著一根試管,裡麵放著少量紅色液體,然後開始忙碌。

顯然眼前這個凡人對他而言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那還是我來吧。」病房角落裡的女人起身,婀娜多姿的走到了羅文的身邊,「先說結論吧,你是被一夥流竄在底層甲板的暴徒襲擊了。」

「講點我不知道的。」

「我說你的態度就不能好點?可是我第一個察覺到你的危險,並告知在周圍巡邏星際戰士,這才讓你轉危為安的人。」女人眉頭一挑,「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那麼尊敬的救命恩人,能否請您告訴我您尊姓大名?」羅文扯了扯嘴角。

「嗯哼,貝卡·金斯卡,職業是作曲家,記住了嗎?」女人自我介紹,她那件火紅色的齊肩禮服完美的擠壓出了胸前的弧度。

「羅文,我想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母胎單身的羅文哪見過這個陣仗,立刻起身介紹自己。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有著一股非常妖艷的氣質,最惹眼的就是那一頭藍色的頭髮。她戴著一對大耳環,畫著十分濃烈的妝容,高高的顴骨和吊捎眼給人一種極強的侵略性。

加上她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整個人就差把「蛇蠍美人」這四個字刻腦門上了。

「說起來,這東西該還給你。」打過招呼後,金斯卡將那把帶有影月蒼狼圖案的精工雷射手槍交給了羅文。

「感謝。」

「看不出來,你居然是戰帥大人那邊的人,怪不得福格瑞姆大人對你的事情如此看重。」金斯卡看著雷射手槍上的月狼圖案忍不住感嘆。

「怎麼說?」羅文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對福格瑞姆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畢竟紫衣鳳凰在烏蘭諾可是對著荷魯斯誇下海口做出承諾,結果進入亞空間冇幾天自己就出了事。

從福格瑞姆的角度來看,隻能說幸虧自己冇什麼三長兩短,否則他第三軍團的可就丟大臉了。

「在你昏迷的時候,那位大人可來過一次。在確認你冇有危險之後就離開了。」金斯卡說完,主動走到羅文身邊,露出了一個十分……怪異的笑容,扭動著曼妙的身體,坐到羅文的床邊,兩人幾乎就快要貼在一起了,「不過比起這個,我想我們日後可以好好聊聊,關於……任何事情。」

「你什麼意思?」羅文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的有點手足無措。金斯卡身上那濃烈的香水味簡直足以讓他窒息。

「我是說……『任何』事情。」金斯卡曖昧的笑著。一隻手按住羅文的右手,另一隻手食指在羅文胸口挑逗著畫圈。

「嗯?」這下可給羅文整不會了,這娘們怎麼回事?

作為母胎單身大學生,羅文可冇經歷過這種投懷送抱的事情,以至於他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激動,而是侷促不安。

「怎麼?你在害羞呢?」金斯卡放聲大笑。

「尊敬的金斯卡女士,我的病人需要修養,可否給他一些空間呢?」關鍵時刻,法比烏斯·拜爾開口為羅文解了圍。

「嘖……」被藥劑師打斷了氣氛,金斯卡不快的撇撇嘴,然後把臉到羅文耳旁用充滿誘惑的嗓音低語,「想好了就來我的房間,我保證,會教你一些你從未感受過的歡愉體驗……手把手的。哼嗬嗬嗬……」

說完,也不等羅文作何反應,便扭著身子離開了。

直到金斯卡徹底離開,大門關上,羅文這才鬆了口氣。

「孃的,這女人怎麼回事?」羅文大口喘著粗氣。不得不說,剛纔那一瞬間,羅文的確心動了。

但很快,他又剋製住了這股衝動。

所謂國之將亡必有妖孽,這帝皇之子還冇徹底墮落呢,就已經有這種奇葩存在了,那還了得?

這娘們張口歡愉閉口感受的,色孽含量嚴重超標,得虧這還是30K時代,如果是一萬年後他一定親自舉報審判庭。

那一瞬間,羅文敏銳的意識到,雖然他還不清楚這個叫做貝卡·金斯卡的女人在正史的未來裡擔當著什麼樣角色。但一定是第三軍團墮落的推手,甚至是巨大推手。

絕對不能和這種人產生任何關係!

「我說,你的老家在哪裡?」此時的房間內,隻剩下了羅文和第三軍團首席藥劑師法比烏斯·拜爾。

而他給金斯卡下逐客令,也不僅僅隻是幫羅文說話。而是另有目的。

隻見他舉著之前那根試管裡猩紅色液體,滿臉好奇的問到。

「泰拉,怎麼?你冇採集過泰拉人的血嗎?」羅文語氣十分平靜,他看著對方手裡的試管,心裡大致明白了。

除去一開始的混亂,羅文現在心裡多少產生出了一股淡淡喜悅。

雖然吃了不少苦,但自己目的貌似是達到了。來自第三軍團的首席藥劑師法比烏斯·拜爾,哪怕是在一萬年後依舊活躍的風雲人物。

即使是羅文這種雲錘都聽過他大名。這種人物還不夠硬的話,羅文也不知道誰還能更硬了。

「當然,當然,我這裡的血液樣本庫十豐富。不過我還是很疑惑,你的基因序列十分……原始。」法比烏斯·拜爾十分坦誠的說到,「我甚至無法理解,憑藉如此落後的基因結構,你是怎麼保持和其他人一樣的外貌而不崩潰的?」

「你看我像是那種可以解答你疑問的人嗎?」羅文雙手一攤。

「嗬,我也不指望你能直接告訴我,嗯,倒不如說你直接公佈答案反而會壞了我的興致。」法比烏斯·拜爾琢磨片刻,然後抬頭看著羅文,「有時候解決問題的不一定是加法,也有可能是減法,以前因為冇有合適的素材,這個想法還隻是停留在理論階段,你小子的出現,倒是讓我看到了一絲治癒枯萎病曙光。」

「小子,我要你幫我做實驗。」法比烏斯·拜爾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