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自戀變態音樂家的二三事
其實,羅文這次邀請對方也就是為了這個。這兩天除了自己被那些記述者們追著問詢之外。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的貝卡·金斯卡更是讓羅文頭疼不已。
關鍵是對方以一種救命恩人的態度打過來,羅文還真不好拒絕對方。
而一旦聊上了,三句之內一定會朝著曖昧的方向發展,這幾天羅文至少拒絕了對方五次直球邀約。
這瘋女人越是積極主動,羅文就越是避之不及。
直到最後,羅文也能感覺到,對方的耐心正在背一點一點的消磨,意識到再這麼下去要出事情的羅文。隻能找到目前看來唯一能算得上的幫手來為自己出謀劃策。
而要想到辦法,必須搞清楚這個女的到底什麼來路。
有關這個人的事情,德拉弗爾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不光是知道,還如雷貫耳。
於此,德拉弗爾冇有藏私,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羅文。
而羅文一邊聽著,一邊忍不住露出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怎麼看?冇眼看。
簡單來說,這娘們是泰拉人,而且是一個久負盛名的音樂人,創作了不少聞名遐邇的交響樂。這個是她能登上帝皇之傲的主要原因。
雖然在第三軍團裡,這樣的履歷可謂是相當的老資歷。可這個人的品行在藝術家的圈子裡著實不怎麼樣。
首先她的年紀並冇有他看上去的那麼年輕,據傳她聲名鵲起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延壽手術恐怕也做過好幾次了。
羅文聽到這裡不由得回想起來當初在醫療站裡她對自己的曖昧態度,不由得噁心的直掉雞皮疙瘩。
還是個愛吃嫩草的老牛。
而德拉弗爾對此隻是點頭並告訴羅文,不光是他,整個藝術家廣場裡的所有男性和部分女性都被她勾搭過,其中不少冇有拒絕就直接聊到床上去了。
就連他自己也被貝卡·金斯卡騷擾過,隻是他內心早已有所屬,故而拒絕了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聽到這裡羅文還能說什麼呢,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最後德拉弗爾十分嚴肅的告誡羅文,貝卡·金斯卡是一個氣量狹小,睚眥必報的女人,如果你拒絕了她,就要做好被她針對的準備。
羅文默默點頭,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對付法比烏斯,福格瑞姆這種級別的,羅文還能扯著虎皮做大旗,對於貝卡·金斯卡這種潑皮似的打法,羅文一時之間還真冇啥好辦法。
兩人討論半個小時,都冇有聊出點實質性的東西,若是徹底和她撕破臉,她完全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給自己穿小鞋,德拉弗爾就是例子。
要麼就是妥協,就當是被豬壓了,然後祈禱她快點找到新歡。
這是羅文完全不能接受的。
現在羅文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這個女的在正史,帝皇之子倒向色孽懷抱的時刻絕對出過力,而且還是出過大力。
搞不好還是一個以凡人之軀升魔的極品帶惡人,這種女人羅文是絕對不能碰的。
至於具體怎麼出力,羅文還不清楚,但絕對不能和這個女的有過節,那怕對方救過自己一命。
等等,救過自己一命……
救過?
咚咚咚。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羅文的思緒,也終結了兩人的談話。
「誰?」羅文詢問。
「尊敬的羅文閣下,這裡是……」門外的侍從還未說完,大門便被一把推開。
一位身著華貴精工動力甲的星際戰士,出現在了門後,他微微彎著身子穿過對於阿斯塔特來說過於矮小的門檻,來到了羅文的房間內。
「你是……」羅文困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那是一個麵容方正,神態倨傲的男子,他有著一頭米白色的秀髮與精緻的五官。他冇有回答羅文的問題,而是用一種十分傲然的態度對著羅文劈頭蓋臉的質問,「你就是那個被襲擊者,叫羅文對嗎?」
不是,你丫誰啊?
羅文眉毛一豎,剛想發作,結果被一旁的德拉弗爾拉住胳膊,在他身旁提醒。
「羅文,他是領主指揮官,艾多隆大人。」
「哦?哦,哦。」羅文恍然,這人他聽過,雖然隻是在穿越之前瞭解過隻言片語,遠不及盧修斯和法比烏斯那樣瞭解的多。
但羅文記得,這貨是個草包。
而如今一見,確實如此,隻因為這人身上散發著一種急功近利的氣質,完全不像是乾大事的人。
「我還在等你的回答,凡人。」艾多隆說話間,目光盯著羅文身旁正在說悄悄話的德拉弗爾。
「呃,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哈!」意識到後麵的內容不是自己該聽的,德拉弗爾立刻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現在,房間裡隻有羅文和艾多隆兩個人了。
「既然你都找到了我這裡,為何還要問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呢?尊敬的艾多隆大人。」這貨或許平日裡頤氣指使慣了,但羅文可不會讓著他。
羅文很清楚,這並非一個問題,而是一種下意識的服從性測試。
但很可惜,羅文可不是他手下的奴才。
「你……」艾多隆剛想發火,但一想起自己的基因之父福格瑞姆的囑咐,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我是來向你匯報襲擊的調查結果,以及詢問一下你被襲擊時的具體細節的。」
說話間,艾多隆將早已準備好了的報告交給了羅文,上麵正是維斯帕先對這次事件調查整理出來的資料,再加上自己調查的結果匯總而來的。
「好。」羅文接過檔案,一邊仔細閱讀,一邊和自己記憶裡的經歷進行著比對。
不得不說,艾多隆這人能坐上領主指揮官這個位置,肚子裡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
就比如羅文手裡的這份報告,簡明扼要的說明瞭事情的經過和結果,調查報告也做到了事無钜細,相當完備。
而羅文也隨著閱讀的深入而暗自驚心。
這確實是一次早有預謀的襲擊,無論是被改造的伺服顱骨,還是對羅文這種身份的人的主動襲擊,這些反常疊加在一起,答案幾乎呼之慾出。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之後我們會對外宣稱這是一場意外襲擊,之後我會繼續暗中調查。」艾多隆見羅文不說話,便主動詢問,「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不,我冇有。」
羅文撒了慌。
在星際戰士趕到的時候,他清楚的聽見了最後那個還活著的劫匪說了一句話。
「這和那個女人說好的不一樣啊。」
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
為什麼恰巧自己離開之後立刻被盯上?
為什麼恰巧在自己打算回去的時候,那個伺服顱骨就出現了?
為什麼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星際戰士趕到了?
為什麼在那個幾乎冇有人會踏足的庫房,那個女人能清楚的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險?
改造伺服顱骨所需要的二進位語言的知識,絕非那些連高哥特語都不會說的劫匪能做到的。
可如果是一個久負盛名的作曲家呢?
自己的動向那些生活在底層甲板的奴工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可如果是看著自己離開藝術家廣場的某個同僚呢?
羅文現在真的很想大聲把這些話都說出來,狠狠的撕開那個女人偽善的外皮。
但他做不得。
理智告訴羅文,這些都隻是推測,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況且,就算是到了這一步,羅文也還是冇搞清楚,那個女人這麼做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害自己,然後救自己?
即便現在對峙撕破臉,對方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失,反而會白白浪費自己的底牌。
故而,羅文選擇隱忍不發。
但在心裡,羅文已經種下了一顆復仇的種子。
查案子需要嫌疑人,需要證據,需要動機。
但復仇不需要,復仇隻需要名字。
在這之前,羅文隻想安安穩穩的執行自己的計劃。看如今,那個女人既然奔著自己的命來,那麼他也要主動出擊了。
在今後的日子裡,羅文重新回到了那種平靜的日常。
養傷,和其他人溝通交流,期間德拉弗爾還與船上的另一位名叫做塞蕾娜·德·安傑利斯的藝術家確立了情侶關係。
在正史裡,貝卡·金斯卡勾搭德拉弗爾不成,惱羞成怒的利用自己在軍團中的關係構陷了後者。
但在這條時間線裡,羅文的出現讓貝卡·金斯卡轉移了目標,讓這對苦命鴛鴦平安落地,可喜可賀。
至於羅文,則一直以養傷為由,選擇深居簡出,僅有的幾次出門,要麼是前往醫療站配合法比烏斯進行試驗。要麼就帶著一大幫子人,讓這個女的冇辦法直接下手。
至於貝卡·金斯卡,羅文則選擇一直吊著她。這種既不同意也不拒絕渣男打法確實很對這個瘋批女人胃口。
畢竟這女人狂妄自大慣了,從不知道什麼是節製。真順著她的性子來,倒黴的永遠隻會是自己。
經過羅文的暗示,貝卡·金斯卡接受了等到剌人異形的母星被攻陷的那一天,共同前往其首都觀摩的邀請。
畢竟,這個機會可是羅文向老蜘蛛法比烏斯·拜爾出賣身體才換來的。
而現在,貝卡·金斯卡不再纏著自己。
她依舊是藝術家廣場裡的交際花,每天進出她臥室的男人天天都不重樣。
羅文卻保持著與她若即若離的關係,耍曖昧可以,但真的動手卻不行。偶爾搞搞宴會,聽聽帝皇之子戰士在歌劇院的表演。羅文看似是在享受生活,但實際上他也在默默的謀劃著名後麵的一切計劃。
再等等,再等等,欲使其滅亡,必使其瘋狂。
再讓這個女人得意一陣子吧。
這是羅文穿越之後頭一次對一個人表現出如此明確的敵意。
除掉她,也算是為第三軍團剷除一個毒瘤了。
終於,在第二十八遠征艦隊進入亞空間的第三十七天,隨著空間的一陣劇烈波動,帝皇之傲離開了亞空間,返回了現實宇宙。
而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泛著粉紫色迷濛光輝的星係。
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