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的名義,親自去商場給孫曼剛滿月的二胎兒子買的進口包被。

“行了,係死結。”劉玉珍把鏟子一扔,使喚狗一樣指著我,“蘇青,你力氣大,把這袋子提出去扔了。”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目光越過他們,幽幽地落在孫曼身上。

“大嫂,你剛出月子的那個小兒子呢?”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孫曼正低頭擦拭衣服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隨口答道:“在屋裡睡覺啊,怎麼了?”

我指了指那堆玻璃廢墟,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屋裡?剛纔炸彈動靜這麼大,連一樓的玻璃都震裂了,怎麼一點都冇聽到嬰兒的哭聲?”

孫曼愣住了。

她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臉色瞬間刷白。

“小寶……小寶……”

她的嘴唇開始劇烈哆嗦,目光緩緩轉向後院那個被炸平的角落。

“剛纔……剛纔打麻將嫌他哭得太吵……”

她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發出變調的嘶吼。

“我嫌吵……我就把他推到後院的恒溫玻璃房裡去了啊!”

第4章 嬰兒的包被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後院,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鞭炮聲還在夜空中迴盪。

孫曼的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她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劉玉珍手裡剛剛放下的那個黑色厚塑料袋。

袋子底部,已經被暗紅色的液體徹底浸透,正順著塑料褶皺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磚地麵上。

“不……不可能……我的小寶……”

孫曼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散發著濃烈焦臭味的塑料袋。

她完全顧不上那件價值兩萬多的貂皮坎肩,一雙剛做了精緻美甲的手,瘋狂地撕扯著被劉玉珍繫上的死結。

“呲啦——”

劣質塑料袋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大口子,裡麵那堆混合著焦黑碎玻璃、殘破棉被和血肉模糊的混合物,直接滾落了出來。

孫曼跪在血水裡,雙手顫抖著在那堆辨認不出形狀的爛肉裡翻找。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從一團被燒得半熔化的法蘭絨布料裡,她扯出了一枚已經被熏得發黑的金手鐲。

手鐲上掛著兩個小金鈴鐺,雖然變形了,但在月光下依然閃著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