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爾,那地麵上的那個“哥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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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二十五年前的真相

老人巴特爾坐在石台的台階上,花了好長時間才緩過氣來。蘇念從揹包裡拿出水囊和乾糧給他。他的手抖得厲害,連水囊都拿不穩,但眼睛在看到鮮肉乾的時候亮了起來。

“馬肉?”他問。

“牛肉。”蘇念說。

老人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嚼著。等他吃了三塊肉乾,喝下半壺水,纔開始說話。

“1998年,我是內蒙古大學的青年教師,教民族史。那年春天,一個叫謝爾蓋的俄國人找到我。他說自己是一個古董商人,在烏蘭巴托收到了一張古地圖,上麵標註了七個地點。如果把這七個點連成線,交點就在呼倫貝爾草原上。”

“交點是什麼?”

“當時我們都不知道。”老人說,“謝爾蓋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他告訴我,這可能是成吉思汗真正的墓葬。如果能夠找到,將是震驚世界的發現。”

蘇念想起蒙古包裡的那個“哥哥巴特爾”給她講的故事。一模一樣,除了一個細節——“哥哥”說自己是翻譯,而老人說自己是大學教師。

“謝爾蓋雇傭了四十多人的團隊。”老人繼續道,“我是翻譯,同時負責解讀地圖上的古文字。隊伍裡還有幾個英國人,帶隊的是一個叫艾略特的軍官。一個日本的曆史學家,姓佐藤。還有一群當地的牧民作為嚮導。”

“然後你們找到了這個地方?”

“找到了。”老人的眼神變得渙散,“我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找到入口。那扇門和現在一樣,隻有在血月之夜纔會開啟。五月一日晚上,我們進入了門裡。”

他停頓了很久。穹頂的銀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那些刀割般的皺紋。

“裡麵和現在不一樣。”他說,“那時候,這裡到處都是那些東西。”

“什麼東西?”

“影子。”老人的聲音變得沙啞,“黑色的影子。它們從地麵上升起來,像煙一樣。碰到人,人就死了。”

“死了?”

“不是真正的死。”老人說,“身體還活著,但眼睛裡的光消失了。變成行屍走肉,跟著影子走,走進黑暗中,再也冇出來。”

他的描述讓蘇念想起了壁畫上的內容——那扇門打開後湧出的無數黑影。

“我們死了三十多人。”老人說,“剩下的人——我、謝爾蓋、艾略特、佐藤,還有幾個牧民——跑到了這座塔裡。這扇鐵門把那些東西擋在外麵。我們在裡麵困了整整兩天。”

“後來呢?”

“到了第三天晚上,也就是血月之夜的最後一天。塔的中央——就是你腳底下這地方——突然發出光來。台子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金屬牌,比人頭還大。上麵刻著我們看不懂的字。然後,那些字開始發光,一個一個亮起來。”

老人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台子前,伸手撫摸那塊巨大的金屬牌。

“謝爾蓋和艾略特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金屬牌帶走。他們認為這是什麼先進技術,可以賣大價錢。佐藤反對,但他一個人擋不住兩個帶槍的大男人。他們兩個一起用力,把金屬牌從台子上抬了起來。”

“然後發生了什麼?”

老人沉默了。他的手在金屬牌上停頓了很久。

“然後,所有的燈都滅了。”他說,“整個地下城陷入徹底的黑暗。黑暗裡有聲音,像是一萬個人同時在地底哭泣。我們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我摔倒了,腦袋磕在台階上,昏了過去。”

“你一個人活下來了?”

老人點點頭。“我醒過來的時候,黑暗消失了。但整個塔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其他人全都不見了。金屬牌還在原地,上麵多了一行字。”

“什麼字?”

老人唸了出來。那些字是蒙古語的音譯,緊接著他用漢語說了一遍:

“守門人,一人足矣。逾此人數,皆為祭品。”

蘇念感覺脊背發涼。“所以,你是新的守門人?”

“我被困在這裡了。”老人說,“我試過走出去,但每當血月之夜結束,那扇門就會徹底消失。冇有門的出口,隻有無儘的岩石。我隻能等在這裡,等下一個血月之夜,等下一個人走進來。”

“你等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老人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