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這二十五年裡，我看著這座城市。它的規模越來越大，每過一年都會多出一些新的建築和書籍。我不知道是誰建造的，也不知道建造的目的是什麼。我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一切都不是人類的手筆。”

蘇唸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不是人類？那是什麼？”

老人睜開眼睛，指著那塊巨型的金屬牌。

“你剛纔念出了上麵的故事。你認識那些字，對嗎？”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認識。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你有黃金家族的血統。”老人說，“那些字是我們祖先的語言，是比回鶻式蒙古文更古老的文字，是刻在石碑上的契丹大字和女真小字的源頭。整個世界上，隻有繼承了成吉思汗血統的人，才能看懂。”

“可我不是——”蘇念頓住了。她的血統？她五歲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你是。”老人看著她，“隻有擁有血統的人，才能讀懂牆上的壁畫。隻有擁有血統的人，才能通過那麵銅鏡。隻有擁有血統的人，才能進入這座城。”

他站起來，走到蘇念麵前，用他那雙顫抖的手捧起蘇唸的臉。

然後，他唸了一句蒙語。蘇念聽不懂，但她眼睛裡的虹膜在那瞬間變成了金色。

老人鬆開手，後退一步，跪了下來。

“您是選召之人。”他說，“銀狼的血脈，最終回到這裡了。”

就在這時，塔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是金屬門被強行撞開的聲音。

老人臉色大變，抓住蘇唸的手。“有人進來了！不是血月，門應該是關著的！除非——除非他們用了炸藥！”

蘇念想起了什麼。“巴圖。”她說，“你兒子巴圖。他說如果我冇出來，他會進來找我。”

“不可能。”老人搖頭，“我兒子才十歲。他不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你說你的兒子才十歲？”蘇念問。

“1998年，我離開家的時候，巴圖才十歲。”老人的聲音發顫，“他在草原上放羊，最喜歡騎黑馬。他媽媽生他的時候大出血走了，是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到十歲——”

“不可能。”蘇念打斷他，“我一個月前在草原上遇到的人，不可能是你兒子。他至少二十七歲，比我高一頭，臉上一道大疤，騎著一匹黑馬——”

一道光亮閃過老人的眼睛。

“那確實是他。”老人說，“我兒子巴圖。”

蘇念徹底混亂了。十歲？二十七歲？如果巴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