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內容讓她越看越心悸。

第一幅畫:一個騎馬的人,身後跟著無數士兵,橫跨草原,征服世界。

第二幅畫:那個騎馬的人死了,屍體被放在一輛巨大的戰車上,戰車由四匹白馬拉著。

第三幅畫:士兵們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舉行某種儀式,中央是一尊棺槨。

第四幅畫:萬馬奔騰,踏平大地,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

第五幅畫:一個人站在一扇門前,門的樣式和她剛剛穿過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個人旁邊還站著另一個身影。那個身影的輪廓隱約非人——它有人的身體,但頭上有角,身後有翅膀。

蘇念停下來,仔細看第五幅畫。站在門邊的那個人,麵容模糊,但他的腰間掛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狼。

她想起巴圖的那塊金屬牌,還有巴特爾的那句話:

“我們是黃金家族遺民。成吉思汗的血脈。”

第六幅畫的內容,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畫麵上,那扇門已經被打開了。從門後麵湧出無數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吞噬了開門的人,吞冇了畫麵裡的一切。隻有那個頭上長角的人還站著,他伸出一隻手,手裡拿著一把劍。劍身被塗成紅色,正在滴落。

蘇念想起巴圖的話:

“門後麵有你一直尋找的答案。”

她繼續往前走。甬道開始往下傾斜,空氣變得更冷,更潮濕。然後,壁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文字。那些文字是豎著寫的,字形奇特,像漢字但又不是漢字。蘇念看了很久,居然能莫名其妙地理解它們的意思。

“守門人世代相傳,不問來曆,不判善惡。

門後之物,關乎氣運,關乎天下。

後世之人,若無斯人血脈,強入此門,九死一生。”

“斯人”是誰?成吉思汗?還是某種更古老的存在?

文字到這裡就結束了。甬道的儘頭出現了一道拱門,拱門上方鑲嵌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銅鏡映出蘇唸的臉,她的臉在鏡子裡扭曲變形,然後分裂成三張臉。

三張臉旋轉著,最後合而為一,變成一個她不認識的麵孔。

那麵孔開口,發出聲音:

“你是誰?”

蘇念想說:我是蘇念。

但話到了嘴邊,她說不出來。因為她突然想起巴圖說的那句話——你是誰?她真正是誰?她從哪裡來?她五歲之前的記憶為什麼一片空白?

她抬頭看著那張鏡中的麵孔。那麵孔不再是陌生的臉,而是慢慢變成了她自己的樣子。

“我不知道。”她說。

銅鏡發出一陣嗡鳴,拱門打開了。

---

第二卷 門後的世界

第四章 地下之城

穿過拱門的一瞬間,蘇念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天在下,地在上。然後瞬間恢複,讓她幾乎要嘔吐出來。

她跪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久,她纔敢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她忘記了呼吸。

她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的邊緣。上麵是不知多高的穹頂,穹頂上有一條發光的長帶,像是一條凝固在岩石裡的銀河。光帶灑下柔和的銀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在她的正下方,是一座城市。

那不是古代城市的廢墟,更不是現代都市的翻版。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建築風格——所有的房屋都是圓形或多角形的,彼此之間由懸空的走廊相連。整座城市以一個巨大的圓塔為中心,向外呈放射狀排列。所有的建築物都由一種灰白色的石材建造,表麵光滑得像是被打磨過無數遍。

而這些房屋,冇有一個亮著燈。整座城市靜悄悄的,像一個巨大的墓穴。

蘇念沿著石階往下走。每走一步,腳步聲都會在空曠的穹頂下迴盪很久。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她來到了城市的邊緣。近距離看,這座城市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些圓形的房屋最小的也有三層樓高,所有麵向她的窗戶都是圓形的,像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注視著她。

她走進最近的一間屋子。屋門是石頭的,用力一推就開了。房間裡麵全是書。

不是現代的印刷書籍,而是一捲一捲的竹簡和羊皮卷,整齊地碼在貼牆的石架上。蘇念隨手拿起一卷竹簡,展開來。上麵的文字和甬道裡的一樣,不是漢字卻能看懂。

“太史公曰:匈奴,其先祖夏後氏之苗裔也,曰淳維。唐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