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某種神聖的象征。

“讓我跟他說話。”蘇念說。

巴特爾看著她,然後看向巴圖。巴圖微微點了一下頭。

“五分鐘。”巴特爾鬆開手,退到後麵。

蘇念走到巴圖麵前蹲下。隔著很近的距離,她能看到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脖子上一道還滲著血的新傷。

“為什麼?”她問,“你救我,給我那塊牌子,現在又讓人把自己鎖在這裡——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巴圖抬起頭。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因為你是被選召者。”

又是這個詞。上一次聽到,是那群無人機出現的時候。

“什麼意思?”蘇念追問,“誰選召我?選我做什麼?”

巴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目光越過蘇念,看向她身後的某個地方。蘇念順著他的目光回頭,隻看到牆壁上的火把,和被火光拉長的影子。

“巴彥烏拉,你看到的那座山,存在又不存在。”巴圖說,“隻有當血月升起的時候,它纔會出現在凡人的眼睛裡。今晚,就是血月。”

“山裡麵有什麼?”

“答案。”巴圖說,“你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我尋找什麼答案?”

巴圖看著她,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在滿臉疤痕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你是誰。”他說。

蘇念愣住了。她是誰?她是蘇念,一個擁有五千萬粉絲的旅行主播。但這不是她真正的身份。她的真名叫什麼來著?她真正的身份又是什麼?

她無法回答。

因為關於過去的記憶,在她五歲之前,是一片空白。

“地圖上不存在的山,會在今晚出現。”巴圖閉上眼睛,“跟著查乾,他會帶你找到入口。但你隻有一次機會——血月落山之前,必須出來。否則,你就會像我父親一樣,永遠留在裡麵。”

“你的父親?”

巴圖冇有回答。巴特爾走過來,拉開蘇念。

“五分鐘到了。”

蘇念被帶回到蒙古包裡。巴特爾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是當地牧民的裝束,藍色的袍子,銀質的腰帶,還有一頂插著鷹羽的帽子。

“穿上。”巴特爾說,“入鄉隨俗。”

蘇念接過衣服,看著巴特爾的眼睛。“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冇有任何溫度。

“我們是黃金家族遺民。成吉思汗的血脈。七百年來,我們世代守護著聖祖最後的秘密。為了這個使命,我們殺人,我們被殺,我們背叛,我們被背叛。”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今晚,你會親眼看到。”巴特爾說,“看到那扇門。看到門後麵藏著的東西。看到之後,你就再也無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蘇念穿上那件蒙古袍,繫好腰帶。衣服恰到好處地合身,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最後一個問題。”她說,“你弟弟巴圖,他到底是不是人?”

巴特爾的笑容消失了。他盯著蘇念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巴圖是長生不老的牧馬人。”他說,“他是聖祖葬儀的一部分。為了守護秘密,他向長生天獻祭了自己的生死。從此,他不再老去,也不再年輕。永遠停在二十七歲的那一年。”

蘇念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意味著,那張1958年的照片裡的巴圖,和一個月前救她的那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六十多年過去了,他冇有任何變化。

“代價是什麼?”她問。

巴特爾低下頭,冇有回答。

蒙古包外傳來一陣馬嘶聲。蘇念掀開簾子走出去,看到查乾騎在馬上,手裡牽著另一匹馬。馬背上有水囊和乾糧。

“上馬。”查乾說,“月亮快升起來了。”

蘇念回頭看了一眼蒙古包。火光中,巴特爾的影子投射在帳篷壁上,扭曲變形,不再像個人。

她轉回頭,抓住韁繩,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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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月之門

夜色籠罩下的草原是另一個世界。

冇有城市的光汙染,星空亮得不可思議,銀河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橫貫天際。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有節奏的悶響。空氣中瀰漫著艾草和不知名野花的香,時而濃鬱,時而清淺。

查乾在前麵帶路,蘇念緊跟其後。他們冇有打手電筒,也冇帶任何照明設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