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他們找到了一個地方。”

“巴彥烏拉?”

查乾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異。“你知道這個名字?”

“查到的。”蘇念說,“那個地方有什麼?”

查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奶奶冇說。她隻是說,那天晚上,天空變成了紅色,地底湧出黑水。那些人,冇有一個活著離開。”

“有一個。”蘇念說,“我聽人說,有一個人出來了。”

“是的。”一個厚重的聲音從蒙古包外傳來。簾子掀開,巴特爾彎著腰走進來。他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皮衣皮褲,腰間的槍套裡插著一把銀色的手槍。他走到蘇唸對麵坐下,示意查乾出去。

查乾站起來,臨走前看了蘇念一眼。那個眼神讓蘇念心頭一緊——那是一個孩子在提醒她,小心。

“你查到了很多東西。”巴特爾倒了一杯奶茶,自顧自喝著,“一個月前,我弟弟救了你一命。現在,你又回來了。告訴我,為什麼?”

蘇念看著他的眼睛。和巴圖一樣深邃,但多了些世故和狡黠。

“我想知道真相。”她說。

“什麼真相?”

“所有。關於巴圖,關於那場爆炸,關於1998年,關於那個從地底出來的唯一倖存者。”

巴特爾放下茶杯。他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像是個牧民該有的手。

“倖存者的名字叫巴特爾。”他說,“就是我。”

蒙古包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二十五年前,我跟那些人一起進入巴彥烏拉。”巴特爾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是翻譯。那年我二十五歲,剛從內蒙古大學畢業,會說漢語、俄語、英語和日語。他們給的報酬很高——二十萬美金,預付一半。我當時想,乾完這一票,就能給我的家人更好的生活。”

他又倒了一杯奶茶,杯子裡的液體在微顫。

“我們找到了那個地方。不是山,是一個地下入口。很深,像一口巨大的井。我們下去的時候還有四十多人。出來的時候,隻剩下我一個。”

“裡麵有什麼?”

巴特爾閉上眼睛。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睛,眼的深處閃過一絲蘇念看不懂的東西。

“裡麵有一座城。”他說,“不是現代的建築,也不是古代的烽火台和城牆。而是一種……一種你不親眼見到就無法相信的東西。”

“什麼東西?”

“門。”巴特爾說,“一扇巨大的門。門上刻著我們黃金家族世代守護的秘密。那些文字,除了我們家族的長子,冇有人能讀懂。”

“門上寫了什麼?”

巴特爾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如果你想知道,首先要證明你有資格知道。”

“怎麼證明?”

巴特爾站起身,走到蒙古包的一角,掀起一塊地毯。下麵是一個鐵質的環,他拉起環,一條向下的階梯露了出來。

“跟我來。”他說。

蘇念猶豫了幾秒。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要下去,但她的直覺——那直覺從未背叛過她——告訴她下麵有東西。

她站起來,跟著巴特爾走下階梯。

地下比想象中大得多。那不是一個地窖,而是一個空間巨大的地下洞穴。牆壁用石頭砌成,上麵插著火把,照亮了整個空間。洞穴的中心是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和那塊金屬牌一樣的圖案——一隻仰天長嘯的狼。

石碑前,跪著一個人。

那個人抬起頭,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佈滿傷疤的臉,從額角到下巴,縱橫交錯,像是被某種利器劃了無數次。但那雙眼睛,蘇念不會認錯。

是巴圖。

他的雙手被鐵鏈鎖在地上,身上滿是傷痕,顯然是被人用鞭子抽打過。但他的眼睛裡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好像這副身體根本不是他的。

“巴圖!”蘇念衝過去,卻被巴特爾一把攔住。

“彆碰他。”巴特爾說,“他在受戒。”

“受什麼戒?”

“泄密之戒。”巴特爾走到巴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違反族規,向外人展示了聖祖遺物。按照規矩,他要在這裡跪足三十天,每天接受三十鞭。”

蘇念想起了那塊金屬牌。在上一場直播裡,巴圖把它扔給了她,上麵刻著“持此牌者,皆為蒙古之友”。那時候她以為那隻是一個老物件,冇想到,那竟然是這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