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上好
城南新開發了一塊地皮,上麵要在周邊做旅遊項目,隻是有聲音傳出來,這塊地皮的買賣就成了爭相哄搶的熱門項目。
有玩的地方就有住的地方,誰都想分一杯羹。有訊息稱靠酒店發家的薑家和企業項目遍及多領域的晝氏都有意競爭這塊地皮。
晝家上麵有人,晝明剛有動作就被認為是當官的晝家二叔在背後授意的。流言越來越多,晝明一邊忙著處理工作一邊還要應付晝二叔的批判。
好不容易有了歇息的片刻,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K?Z,他有片刻失神,不過還是順從本意進去了。
原本隻是想進去喝一杯,誰知道薑家的大少爺薑懂也在,盛情難卻也不好意思拒絕就跟著上了三樓。
甫一坐下,果不其然,薑懂就將話題引到了城南那塊地皮的項目和工作。
薑懂也不想在休息時間談工作,原本他也不想爭這塊地皮的,誰讓晝明有個位高權重的二叔呢。
晝明的一切動作,很難不認為是晝二叔提點的。
晝明對此百口莫辯。
城南有座迎陽山,晝老太太生前喜歡去迎陽山上的小寺廟禮佛,在晝家老宅長大的晝明對老太太和老太爺有著超乎一般的感情,不希望自家奶奶喜歡的寺廟被當成旅遊地的噱頭,他買地皮是為了保護那一處的寺廟。
晝明耐著性子,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溫和解釋他想買地皮的用意,並不是為了建酒店。
語氣誠懇,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坦蕩。
要是捧米看見,指不定要罵一句裝貨。
薑懂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舉起酒杯示意:“晝總,我覺得這塊地皮,我們可以合作……”
晝明:“……”
得,還是冇相信。
這便是晝明厭煩在非工作時間應酬的原因,總有人揣測他的心思,好像其他人都聽不懂人話。
晝明冇多言,臉上漾著溫潤的笑,抬手和薑懂碰了碰杯。
喝完這口酒,他要告辭起身離開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下,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困擾他幾天的人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上了二樓。
薑懂也看見了,臉上客套的笑臉變得陰沉,不動聲色給身旁的助理使了一個眼神。
晝明想到了關於薑家三少的傳聞,看了一眼薑懂的臉色,心中瞭然,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語氣卻依舊溫和有禮:“薑總,您弟弟?”
讓你給我找不痛快。
薑懂皮笑肉不笑地迴應:“是,我弟弟。身邊那人是他女朋友,估計是情侶之間的小把戲罷了。”
“女朋友?”晝明笑得意味深長,尾音拖得輕輕的,隻是話裡帶了幾分探究。
薑懂放鬆緊繃的身體,靠在沙發上解釋:“楊家那位二小姐,兩人談了挺久了,楊二小姐比較喜歡小春這樣穿。”
冇多久,換完衣服的薑春和楊捧米你推我趕上了三樓。兩人低垂著眼上薑懂跟前打招呼。
“大哥晚上好。”
“大哥晚上好。”
薑懂睨了二人一眼,冷哼出聲:“倒是默契挺足,知道我在上麵怎麼不來打招呼?”
薑春嚇得不敢出聲,悄悄碰了碰捧米的手背讓她說話。
捧米的手往後靠,躲避他的觸碰,用眼神告訴他:你不敢說我敢說?這是你哥你自己回答!
薑懂在二人麵前就是大家長的地位,不說薑春看待他就像看見他爸一樣,就連楊捧米見他都不敢吭聲。
其他人見兩人調皮搗蛋還會作樣子打他們,薑懂不是,薑懂是真打。
楊捧米現在還記得,幼小的自己和薑春眼裡包著淚抱在一起痛哭,就這樣的情況下薑懂的巴掌毫不憐惜地落在他倆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薑懂在二人低著頭不說話的時候轉身去了陽台接電話,給足了二人串列埠供的時間。
晝明看不下去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他起身就要離開,薑懂不在,他也冇必要給兩個人開口說要走的話。
直到他站起來後,捧米這才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捧米低垂著的目光順著那人的褲腳往上移,撞進那張熟悉的臉時才驚覺——
謔,還是熟人!
她的小心臟猛地一跳,不會吧,這麼丟臉的嗎?晝明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把剛纔她那副膽小的嘴臉看完了?
“你……”
剛吐出一個字,還冇說完,晝明轉身就走,乾脆利落的好像那天在床上說喜歡的人不是他。
捧米下意識跟上去,忽略掉薑春探究的目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快速扭頭對著薑春說:“一會兒我去找你。”
她磕磕跘跘跟在晝明的身後下了二樓,手心還有著他透過衣袖的皮膚上的溫熱。
“你怎麼不說話?來K?Z有事嗎?”
楊捧米抓緊晝明的手腕,儘量跟上他的步伐。
晝明停下腳步進了電梯,輕輕掙脫她的手,指尖整理自己微皺的衣袖問她:“楊小姐,你很喜歡跟男人走嗎?”
那溫文爾雅的笑容掛在臉上,話裡的疏離卻像冰碴子刺進人的心底。
楊捧米對此冇有退縮,對著下行的電梯牆麵撥了撥劉海,精緻的嘴勾起一個小弧度:“你猜?”
空氣靜默,隻有交替的呼吸聲和電梯運行的輕微聲響。到負一樓停車場時,電梯門自動打開。
晝明先一步走出,被捧米攔在身前不讓走。捧米攥住他的領帶,戲謔地逼問他:“走這麼快做什麼?看見我害羞啊。”
晝明撥開她的手,眼皮微垂。
“不是說,後會無期?”
“切,那是我對你說的。”捧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誰不知道我楊捧米喜歡在夜店玩,很難不想你這是守株待兔,你先不遵守規則的。”
晝明臉上冇多大表情,但捧米從他臉上看出一種“你誰多大的臉還要我去打聽”的態度。
晝明心裡卻承認,確實是存著想再見她一麵的想法纔來的K?Z。
但在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之後,那種想見麵坐下來談一談的念頭基本消失,除了補償,已經冇必要糾纏下去。
或許那天真是兩人中了藥神智不清,才做出來的糊塗事。
負一樓停車場不怎麼通風,雖然陰涼但也悶熱,停留片刻,捧米額角已經冒出了細汗。
她拉過晝明的手,帶他又去了被晝明嫌棄的一樓大廳。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喝了兩口雞尾酒,晝明冷不丁地開口:“你男朋友不介意你和我一起喝酒?”
楊捧米差點嗆到,她看了一眼晝明冷淡的臉,笑了笑,冇說話。
這才什麼程度,這就不裝了?
晝明得不到答案,冇想追問,隻想離開。
轉念想到了那天的事,他開口詢問:“那天你……”
話冇說完,捧米身後突現一雙手,摟抱住她的腰之後還把頭湊近她耳邊黏黏糊糊的喊:“寶寶……”
“你怎麼不理我?”
晝明迅速截止自己起的話題,站起來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捧米扒開薑春的手就要追上去,不顧他瘋狂使眼色要抽筋的眼睛。
薑春一臉著急,壓低聲音小聲怒吼:“我大哥看著呢!”
捧米這才反應過來。
她嘴唇嘟起親吻了一下自己並在一起的食指中指,然後印在薑春的臉頰上。
她瀟灑地拿著手機衝著他眨眨眼:“唉,春妹子,我先走一步,記得幫我向大哥問好。”
薑春瞪大雙眼,暗罵她見色忘友,然後心如死灰琢磨怎麼麵對自己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