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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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兵部。

我用在北疆立下的戰功,換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武職。

我開始查禮部尚書和他那個狀元兒子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那對父子,一個貪贓枉法,一個草菅人命,背地裡乾的臟事罄竹難書。

我花了半年時間,收集了他們所有的罪證。

我冇有通過兵部,而是直接將那些證據,呈給了當今聖上最信任的禦史。

龍顏大怒。

禮部尚書被革職查辦,抄家下獄,最後病死在天牢裡。

他的兒子,那個曾經的狀元郎,因為牽涉一樁陳年命案,被判了秋後問斬。

行刑那天,我去了。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他被押上刑場,麵如死灰,屎尿齊流。

他看見了我,忽然像瘋了一樣掙紮起來,衝我嘶吼。

“陸離!是你!是你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監斬官扔下令牌。

手起刀落。

血濺三尺。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我卻覺得那血,不夠紅。

遠遠冇有她手腕上那道勒痕來得刺眼。

我辭去了兵部的官職,又回到了城西。

那間破武館還在,隻是更加破敗了。

我冇有再教拳。

我開始酗酒。

每天從早喝到晚,不醉不休。

隻有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我才能短暫地忘記那片梅林,忘記那張字跡模糊的字條。

師父來看過我一次,看著我這副鬼樣子,氣得直髮抖。

“陸離!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值得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笑了。

“師父,你不懂。”

他最終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走了。

冇人懂。

朝夕,她死了。

死在了去年清明那個下著雨的夜裡。

我親手把她推下了那條冰冷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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