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7 年臘月的一場雪，把京城裹得銀裝素裹。劉墉坐在書房裡，案頭攤著兩份文書：一份是吏部送來的 “年度官員考覈名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官員的 “政績”，可他翻了幾頁就皺起了眉 —— 不少官員的考覈評語全是 “辦事勤勉、政績卓著”，可民生巡查隊送來的反饋裡，這些人要麼 “拖延修渠”，要麼 “漠視百姓訴求”；另一份是戶部的 “賑災款撥付記錄”，標註著 “已撥往山東災區十萬兩”，可週明遠從江南捎來的信裡說，山東災民仍在挨餓，賑災款去向成謎。

“大人，皇上讓您去東宮議事，說是為了明年的朝綱整頓。” 吏員來報時，劉墉把文書摺好放進袖中 —— 他心裡已有了主意，這些考覈舞弊、款項不明的問題，正是整頓朝綱要解決的核心。

東宮書房裡，嘉慶正對著一幅 “全國吏治分佈圖” 發愁，圖上用紅圈標註著 “貪腐高發區”“民生滯後縣”，密密麻麻佔了小半幅圖。“先生來了，快坐。” 嘉慶指著圖，“和珅倒了，餘黨也清了，可吏治還是有不少問題 —— 官員考覈摻假、民生款項挪用，再這麼下去，新政推進要受大影響。您有什麼辦法嗎？”

劉墉把袖中的文書放在案上，先指著考覈名冊：“皇上，如今的官員考覈，全靠上級評語，難免有‘官官相護’的情況。就像這個河南知府，考覈寫著‘修堤有功’，可巡查隊說，他修的堤壩隻用了半年就漏水，還剋扣了工匠工錢。要整頓吏治，得先改考覈辦法 —— 臣建議，考覈分‘上級評、百姓評、實績查’三部分，上級評佔三成，百姓評佔四成，實績查佔三成，三者結合，才知官員到底行不行。”

“百姓評？” 嘉慶眼睛一亮，“這倒是個新鮮法子，可百姓怎麼評？他們不懂官場規矩，會不會被官員誤導？” 劉墉早有考慮：“可以讓民生驛站牽頭，在每個縣設‘考覈意見箱’，百姓有啥意見都能寫下來，驛站的人定期收集，密封送到吏部；再派巡查隊隨機走訪農戶，問他們‘官員有沒有幫你解決難題’‘款項有沒有拿到手’，這些話比上級評語實在。至於實績查，就查灌溉渠修了多少、新稻種推廣了多少、賑災款發了多少，用數字說話，官員想摻假也難。”

嘉慶拿起考覈名冊，在上麵畫了個圈：“就按先生說的辦！明年正月就推行新考覈製，先在山東、河南試點，效果好再推廣全國。” 他又指著賑災款記錄，“那這款項挪用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劉墉從案下拿出一本賬冊，是他仿照 “民生治要” 典籍裡的方法，設計的 “民生款項雙軌賬”：“皇上您看，每一筆民生款，戶部要記‘撥付賬’，寫清撥給了哪個地方、多少銀子；當地民生驛站要記‘使用賬’，寫清銀子用在了哪裡、有多少百姓受益，兩本賬要定期核對，對不上的就嚴查。比如山東的賑災款，戶部說撥了十萬兩，驛站的賬要是沒記錄，或者記錄的用項不對，就說明有問題，立刻派人蔘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得設‘款項監督員’，從當地百姓裡選品行端正的人，跟著官員管銀子，每一筆支出都要監督員簽字，百姓看著，官員就不敢隨便挪用了。” 嘉慶接過賬冊，翻了幾頁，連連點頭：“這雙軌賬和監督員，既能防挪用，又能讓百姓放心，好辦法！”

可整頓朝綱，不隻是管官員、管銀子，還得解決基層治理的 “小麻煩”。沒過多久，西南民生驛站送來急報：貴州兩個村落因為爭奪水源，打了起來，還傷了人，當地官員調解了幾次都沒成。劉墉得知後，主動向嘉慶請命：“皇上，基層糾紛要是解決不好，容易釀成大亂，臣想去貴州看看，順便琢磨琢磨基層治理的法子。”

嘉慶同意後，劉墉沒帶多少隨從，隻跟著兩個巡查隊員，一路顛簸去了貴州。到了爭執的兩個村落，他沒先找官員，而是直接去了村裡 —— 東村說 “水源是俺們先發現的，該歸俺們用”，西村說 “水源流經俺們村，憑啥不讓俺們用”，雙方各執一詞，差點又打起來。劉墉沒急著斷對錯，而是跟著村民去看水源：那是一條山澗，東村在源頭，西村在下遊，天旱的時候，東村把水截住，西村就沒水澆地。

“老鄉們，要是把山澗拓寬，再修兩條水渠，一條給東村，一條給西村，大家都有水用，行不行？” 劉墉的提議，讓雙方都愣了愣。東村的裡正猶豫道：“可修水渠要花錢，俺們村沒那麼多錢。” 劉墉笑道：“朝廷可以出一部分，剩下的兩村湊，再讓驛站派工匠幫忙，咱們一起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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