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7 年十月的京城，已透著幾分涼意，太和殿內卻暖意融融 —— 嘉慶要在這裡舉行論功行賞大典，表彰在肅清和珅黨羽、推進民生事務中出力的官員。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劉墉站在前列，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藏青朝服，袖口還沾著些前些天去北方督查灌溉渠時蹭的泥土。他看著殿外陸續進來的官員，大多麵帶喜色，心裡卻想著今早收到的訊息：北方五個村落的農夫，要聯合給吏部送一塊 “為民做主” 的匾額，說是要謝他幫著修好了灌溉渠。

“皇上駕到！” 禮官的唱喏聲打斷了劉墉的思緒，嘉慶身著明黃朝服，緩步走上禦座。待百官行禮完畢，嘉慶開門見山：“自和珅倒台以來，諸位愛卿同心協力，肅清餘黨、安撫百姓、推進民生，纔有瞭如今的清明朝局。今日論功行賞，隻論實績，不問資歷 —— 周明遠查江南鹽場貪腐，追回銀子六十萬兩，升江南按察使；李鈞督查西北軍餉，為兵士討回公道，升西北佈政使；張謙清查戶部積弊，革除貪腐官員五人，升都察院左都禦史……”

一個個名字念出，受賞的官員紛紛出列謝恩，殿內氣氛愈發熱烈。直到最後，嘉慶的目光落在了劉墉身上，聲音比之前更溫和幾分：“劉愛卿，你自朕親政以來，輔佐朕清算和珅、整頓吏治、推進民生，從西北軍餉的覈查，到江南鹽漕的肅清，再到北方灌溉渠的擴充套件，樁樁件件，皆以百姓為重，以社稷為念。若論功勞，你當居首。”

百官聞言，紛紛看向劉墉，眼神裡滿是認可 —— 誰都知道，沒有劉墉三年收集證據、五年隱忍佈局，和珅不會倒得這麼徹底；沒有他製定的選官新製、民生反哺方案，朝局也不會這麼快清明。按慣例，這般功勞，至少該賞雙眼花翎、加太子太保銜，再賜黃金百兩、良田千畝。

可嘉慶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所有人意料：“朕不賞你金銀爵位，隻賜你三樣東西。” 他抬手示意太監，第一個托盤被端了上來，上麵放著一套線裝書，封麵寫著 “民生治要” 四個大字。“這是朕讓人整理的前朝民生治理典籍，從北魏均田製到康熙墾荒令，凡有用的經驗，都編在了裡麵。朕知道你心繫民生，往後推行新政，這些典籍或許能幫上忙。”

劉墉雙手接過典籍，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心裡一陣溫熱 —— 他這輩子不愛金銀，就愛這些能幫百姓辦事的 “實在東西”。這套典籍，比任何爵位都讓他珍視。

第二個托盤端上來時，裡麵是一枚小巧的玉印，刻著 “新政參詳” 四個字。嘉慶道：“往後朝中凡涉及民生、吏治的新政，無論是開墾荒地，還是推廣新稻種，你都可直接參與決策，不必循常規遞折 —— 朕信得過你的眼光，更信得過你‘不謀私利、隻謀百姓’的初心。”

這枚玉印，看似不起眼，卻是實實在在的 “信任”—— 以往就算是軍機大臣，參與新政決策也需層層遞折，如今劉墉憑這枚印，就能直接與嘉慶商議，可見嘉慶對他的倚重。劉墉躬身謝恩時，眼角的皺紋裡滿是動容。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侍衛匆匆進來稟報：“皇上，北方五個村落的百姓，抬著一塊匾額，說是要給劉大人謝恩，現在就在午門外等著。”

嘉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哦？百姓主動給官員送匾，倒是少見。劉愛卿，你看，這第三樣賞賜，不如就由百姓來給你？” 他當即下旨，“宣百姓進殿！”

很快，五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夫，抬著一塊紅底金字的匾額走了進來，匾額上 “為民做主” 四個大字，在晨光裡格外醒目。為首的老農正是北方灌溉渠旁的村落裡正，他走到劉墉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劉大人，俺們村以前種莊稼全靠天吃飯，去年您幫著修了灌溉渠，今年收的糧食比往年多了三成，俺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這匾，是俺們五個村的百姓湊錢做的，謝謝您啊！”

劉墉連忙扶起老農，聲音有些沙啞：“老鄉，快起來。修灌溉渠是朝廷的事，是皇上的恩典，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們能有好收成，我比誰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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