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7 年七月的京城，一場大雨洗去了連日的燥熱，也像是在沖刷和珅留下的陰霾。和珅自縊的第三天，劉墉拿著一份 “和珅餘黨處置清單” 走進東宮時，嘉慶正對著一幅《民生治理圖》出神 —— 圖上畫著北方灌溉渠、江南鹽場、西南驛站，每一處都用紅筆標註著 “待完善” 的字樣。“先生來了，快坐。” 嘉慶抬頭，指著清單，“這上麵的人，都查清楚了？”

劉墉把清單放在案上，指尖劃過 “戶部主事張全、漕運副使劉安” 等名字：“皇上，這些人都是和珅的核心餘黨，雖沒直接參與通敵，卻在貪腐案裡插了手 —— 張全幫和珅做假賬，把軍餉損耗記在民生款名下；劉安在漕運裡幫著摻沙，還收了和珅五千兩銀子。如今證據確鑿，臣建議革職查辦，抄沒家產，用來補貼民生。”

嘉慶拿起清單，翻了兩頁，眉頭忽然皺起：“這個江寧知府李達，之前不是還向朕遞過‘民生改良奏疏’嗎？怎麼也是和珅的人？” 劉墉嘆了口氣：“皇上，李達的奏疏是假的，他不過是想借著‘關心民生’的名義，討好您，好繼續留在江寧搜刮百姓。臣查了他的賬，去年一年，他就從百姓手裡強征了兩萬兩‘堤壩修繕費’，全進了自己腰包，堤壩卻沒修過一寸 —— 江寧上個月發大水，堤壩潰了，淹了不少農田，就是因為他貪墨。”

“竟有這種事！” 嘉慶把清單拍在案上，“革職！抄家！把他貪的銀子全用來修江寧的堤壩，再給受災百姓發補貼！” 劉墉點頭，心裡卻有了更細緻的打算 —— 處置餘黨不能隻 “革職抄家”，還得借這個機會 “立規矩”，讓剩下的官員知道，貪腐害民的事，絕不能做。

當天下午，劉墉就下了三道令：一是讓都察院派人去各地覈查和珅餘黨，凡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查；二是讓戶部把抄沒的餘黨家產統計清楚，優先用於修繕堤壩、補發民生款；三是讓吏部梳理現有官員的任職記錄，凡與和珅有牽連且名聲不佳者，一律調往基層，觀察其後續表現。

指令下去後，朝局的變化比預想中更快。江寧知府李達被革職的訊息傳到江南，百姓們自發地提著菜籃子去知府衙門，看著兵士把李達的家產搬出來，有人忍不住喊道：“終於把這個貪官趕跑了！” 而在西北，和珅的舊部、總兵吳貴被查抄後，兵士們從他家裡搜出了二十多件從百姓手裡搶來的皮衣，劉墉讓人把皮衣還給百姓時，一個老農捧著皮衣哭道：“這是我兒子的皮衣，去年被吳貴搶走，我兒子冬天凍得差點沒了命，現在終於拿回來了！”

這些細碎的場景，劉墉都讓巡查隊一一記錄下來，呈給嘉慶看。嘉慶看著記錄，對劉墉道：“先生，原來肅清餘黨，不隻是為了懲罰貪官，更是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往後咱們選官，一定要選那些真正為百姓做事的人，不能再讓和珅這樣的人鑽了空子。”

劉墉深以為然。八月初，他借著 “肅清餘黨” 的契機，向嘉慶提了 “吏部選官新製”：一是選官時加試 “民生策論”，讓官員論述如何解決百姓的急難愁盼，策論不合格者，就算科舉成績再好也不用；二是新官上任前，必須去基層歷練三個月，跟著民生巡查隊走訪農戶、督查工程，寫 “基層見聞報告”，報告不過關者，延期上任；三是建立 “官員口碑檔案”，讓百姓和下屬定期評價官員的表現，口碑差者，及時調崗或革職。

嘉慶當即準了這個新製，還讓劉墉親自負責 “民生策論” 的出題和閱卷。第一次策論考試時，劉墉出的題目是 “如何解決北方農戶灌溉難的問題”，有個叫陳默的年輕官員，在策論裡詳細寫了 “擴充套件灌溉渠分支、建立農戶用水互助組、定期檢修渠壩” 的辦法，還附上了自己在北方考察時畫的渠壩示意圖。劉墉看了，當即把陳默的策論拿給嘉慶：“皇上，這個陳默是個可塑之才，他懂民生，還肯實地考察，若讓他去北方管灌溉渠，定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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