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新帝培養,關注儲君事
乾隆五十六年(1791 年)夏,圓明園的荷花開得正盛,劉墉跟著乾隆在湖邊散步時,皇帝突然停下腳步,望著遠處正在讀書的顒琰(後來的嘉慶帝),輕聲道:“朕年紀大了,有些事,該讓他學著辦了。你是朕最信任的人,往後多指點指點他,尤其是民生事 —— 這大清的根基,終究要交到他手上。”
劉墉心裡一震,連忙躬身應道:“臣遵旨。隻是儲君聰慧,臣不敢說‘指點’,隻能陪他多看看民生、多聽聽百姓的話。” 他知道,乾隆這話不是簡單的託付,是要他為 “朝政傳承” 鋪路 —— 尤其是這些年他推行的民生政策,若不能讓儲君理解、延續,之前的心血怕是要白費。
從圓明園回來後,劉墉沒急著去找顒琰,而是先整理了一份 “民生要事清單”—— 上麵記著 “西南水渠進度”“北方互助金髮放”“江南鹽價調控” 這些正在推進的事,每一件都附了 “當前問題” 和 “解決思路”。幕僚見了,不解地問:“大人,您整理這些給儲君看,會不會太瑣碎了?” 劉墉卻搖頭:“民生事本就是瑣碎的。儲君在宮裡看的是奏章,可百姓的日子,全在這些瑣碎裡 —— 讓他知道這些,才知道民生該怎麼抓。”
第一次陪顒琰去地方調研,是去直隸的一個村莊。剛到村口,就看見幾個農戶圍著吏員爭吵,原來是互助金髮晚了,農戶們等著買種子春耕。顒琰皺著眉想讓人 “把吏員抓起來問罪”,劉墉卻拉著他躲在樹後,小聲說:“儲君別急,先聽聽吏員怎麼說。”
沒一會兒,就聽見吏員苦著臉解釋:“不是下官不發,是縣裡的撥款還沒到,下官也沒辦法啊!” 劉墉這才帶著顒琰走過去,對吏員說:“撥款三天前就到縣府了,是縣丞扣著沒發。你現在去縣裡催,就說儲君在這兒等著,今天必須把互助金髮下去。” 又轉頭對顒琰說:“儲君您看,民生事裡的‘慢’,不一定是吏員偷懶,也可能是中間環節出了岔子。往後辦民生,既要查‘末端’,也要盯‘源頭’,不然問題總也解決不完。”
顒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等互助金髮下去,看著農戶們拿著銀子喜笑顏開的樣子,他對劉墉說:“先生說得對,之前隻想著罰人,卻沒找到根兒上的問題。這民生事,比讀書難多了。” 劉墉笑著說:“不難,隻要心裡裝著百姓,多問、多查、多等,自然就能辦好。”
從那以後,劉墉常帶著顒琰去基層 —— 去江南鹽場,讓他看鹽農怎麼曬鹽、怎麼跟鹽商打交道;去西南山區,讓他看百姓怎麼挑水、怎麼盼著水渠修成;去北方糧倉,讓他親手摸一摸好糧和陳糧的區別,教他 “百姓吃的糧,不能有一粒摻假”。
有次在江南鹽場,顒琰問劉墉:“先生,您推行的鹽農合作社,確實讓鹽農多賺了錢,可鹽商們有意見,說利潤少了。這百姓和商人的利益,該怎麼平衡?” 劉墉指著鹽田裡正在幹活的鹽農說:“儲君您看,鹽商少賺一成,不過是少修一座別院;可鹽農多賺一成,就能給孩子買件新衣裳、給家裡添袋米。民生政策,終究要偏向百姓 —— 百姓安穩了,商人的日子才能長久,大清的江山才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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