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和珅崛起,初形成對立
乾隆四十四年(1779 年)正月,紫禁城的積雪還未消融,朝堂上的權力格局已悄然生變 —— 和珅憑藉乾隆的信任,從戶部侍郎升任戶部尚書,兼管《四庫全書》總纂官,手中既握有財政大權,又掌控著文化輿論,勢力日漸膨脹。而劉墉與和珅的關係,也從此前 “政務分歧” 的暗流,逐漸走向 “理念對立” 的明麵,成為中樞官場人人心知肚明的態勢。
這場對立的導火索,是《四庫全書》編纂經費的爭議。和珅任總纂官後,立刻向乾隆奏請 “追加編纂經費五十萬兩”,理由是 “需徵集天下珍本、聘請名家校勘,現有經費不足”。乾隆對《四庫全書》本就十分看重,當即準奏,讓戶部撥付銀兩。
可劉墉卻在此時遞上了一份 “經費覈查奏疏”—— 他通過南書房接觸的編纂檔案發現,此前撥付的一百萬兩經費中,有近二十萬兩未用於編纂,反而被和珅的親信以 “採購紙張”“修繕書局” 為名挪用,部分銀兩甚至流入了和珅黨羽的私囊。更讓他憂心的是,和珅追加經費的同時,黃河沿岸州縣的 “賑災儲備糧” 申請卻被戶部駁回,理由是 “國庫緊張”。
“皇上,《四庫全書》固然是千秋大業,可百姓的生計更是眼前急務。” 朝堂上,劉墉手持覈查記錄,語氣懇切,“臣查得,此前編纂經費已有二十萬兩被挪用,若再追加五十萬兩而不加以監管,恐更多銀兩流入私囊。反觀黃河沿岸,去年因預警機製及時,雖未發生大災,卻也需儲備糧食應對今年汛期,州縣申請的十萬石儲備糧,僅需白銀五萬兩,戶部卻以‘國庫緊張’駁回,這實在不妥。”
和珅立刻反駁:“劉大人此言差矣!《四庫全書》編纂關乎文化傳承,挪用經費不過是個別官員的疏漏,臣已下令追查,何來‘更多銀兩流入私囊’之說?至於賑災儲備糧,黃河預警機製已建成,今年未必會有災情,暫緩撥付亦可,何必急於一時?”
“和大人說‘未必有災情’,可百姓的生計怎能賭‘未必’?” 劉墉寸步不讓,“去年若不是預警機製及時,河南、山東百姓早已流離失所,如今儲備糧是為‘防患於未然’,怎能因‘未必’二字暫緩?反觀挪用的編纂經費,若不徹查,便是對朝廷、對天下文人的不負責任!”
乾隆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心中雖認可劉墉的 “民生考量”,卻也不願拂逆和珅 —— 畢竟《四庫全書》是他極為看重的 “政績”。最終,他折中下令:“編纂經費追加三十萬兩,由劉墉協同監管,防止挪用;黃河儲備糧撥付五萬兩,由地方官府加緊採購。”
這場爭論,讓朝堂官員看清了兩人的核心分歧:和珅重 “帝王偏好” 與 “權力擴張”,凡事以乾隆的喜好和自身勢力發展為優先;劉墉則重 “民生剛需” 與 “政務實效”,每一項決策都錨定百姓的生存與安定。而乾隆的 “折中” 態度,也讓和珅意識到,劉墉已成為他擴張勢力的最大阻礙,兩人的對立自此從 “暗中阻撓” 轉向 “公開博弈”。
很快,對立便蔓延到地方官員任免上。乾隆四十四年春,江南鹽運使一職空缺 —— 這是個肥差,掌控著江南鹽稅,歷來是官員爭奪的焦點。和珅舉薦自己的門生張成接任,稱其 “精通鹽務,可保鹽稅增收”;劉墉卻堅決反對,理由是張成在山西任知縣時,曾因 “剋扣鹽農補貼” 被他彈劾,若任鹽運使,恐重蹈覆轍,損害鹽農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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