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中取證,掌握貪腐據

乾隆二十八年(1763 年)正月初二的清晨,太原城還裹在新年的餘溫裡,劉墉卻已帶著李師傅,悄悄出了巡撫衙門。奏摺送往京城的這幾日,孫大人雖沒再明著鬧事,可劉墉知道,對方定在暗中銷毀證據 —— 要將這貪腐集團徹底扳倒,必須拿到更鐵的憑據,讓他們無從辯駁。

“大人,咱們先去王家鹽倉的漕運碼頭看看?” 李師傅低聲問道。他前幾日查賬時發現,王家鹽倉每年登記的 “損耗鹽” 竟有上萬石,遠超正常運輸損耗,這裡麵多半藏著貓膩。劉墉點點頭,兩人換上漕工的粗布短打,混在碼頭的人群裡,往王家鹽倉的專用碼頭走去。

碼頭邊停著幾艘空鹽船,幾個漕工正蹲在地上抽煙,嘴裡罵罵咧咧:“這年過得真憋屈!鹽商們賺得盆滿缽滿,咱們連口好酒都喝不上,還得替他們背‘損耗’的黑鍋!” 劉墉湊過去,遞上一袋旱煙:“老哥,這話怎麼說?不就是運點鹽嗎,哪來這麼多損耗?”

漕工接過旱煙,嘆了口氣:“你是外鄉人不知道!這‘損耗’都是鹽商們編的幌子,實際上好多鹽都被他們偷偷運去私賣了,賣的錢一半進了鹽商口袋,一半給了孫大人,咱們就是替他們扛罪名的!去年冬天,有個漕工不肯簽字認‘損耗’,第二天就被人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劉墉心裡一凜,又追問:“那你們有沒有證據?比如運鹽的記錄、私賣的地點?” 漕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 是鹽商王家的家丁來了。漕工趕緊閉了嘴,推著劉墉往船艙裡躲:“別問了!被他們看見,咱們都得遭殃!”

劉墉和李師傅躲在船艙裡,聽著家丁們嗬斥漕工的聲音,心裡更清楚:這碼頭就是貪腐鏈條的關鍵一環,必須拿到漕運記錄。當天夜裡,兩人趁著月色,再次潛回碼頭,撬開了王家鹽倉的漕運賬房。賬房裡堆滿了泛黃的賬本,李師傅借著微弱的月光,飛快地翻找著,終於在一個上鎖的木櫃裡,找到了一本紅色封皮的賬冊 —— 上麵竟詳細記錄著每年 “私鹽” 的運輸數量、銷售地點和分成比例,孫大人的名字赫然在列,“某年某月,私鹽五千石,售於大同府,孫大人分銀三千兩” 的字樣,一筆筆寫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鐵證!” 劉墉小心地把賬冊揣進懷裡,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可還沒等他們離開,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 是鹽商的巡夜家丁。李師傅趕緊吹滅油燈,拉著劉墉躲到賬房的橫樑上。家丁們進了賬房,見櫃門敞開,頓時慌了神,大喊著 “有人偷賬冊”,四處搜查。劉墉和李師傅在橫樑上蹲了半個時辰,直到家丁們散去,才借著夜色悄悄溜回衙門。

剛把賬冊收好,隨從就來稟報:“大人,榆次縣有個老秀才求見,說有重要東西要交給您。” 劉墉趕緊讓人把老秀才請進來。老秀才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一看,竟是榆次縣縣令挪用賑災銀的收據,上麵還有縣令的親筆簽名。“大人,這是我去年在縣衙當賬房時偷偷抄下來的。那賑災銀本是給百姓們過冬的,沒想到縣令竟給鹽商修了鹽倉,我實在看不下去,就把證據藏了起來。” 老秀才紅著眼眶說,“之前怕被報復,不敢拿出來,現在見大人是真心為百姓做事,我就是拚了老命,也要把這證據交出來!”

劉墉接過收據,緊緊握住老秀才的手:“多謝老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讓這些貪官汙吏受到懲罰,還百姓們一個公道!”

有了漕運賬冊和賑災銀收據,證據已初見雛形,可劉墉知道,還缺孫大人直接受賄的憑據。他想起之前查鹽政檔案時,發現孫大人每年都會以 “巡查鹽務” 的名義,去 “晉鹽四大家” 的鹽倉 “視察”,每次視察後,鹽商們的賬上都會多一筆 “招待費”。劉墉決定,從這 “招待費” 入手,找出孫大人受賄的證據。

他讓人把太原府的稅吏請來,稅吏們一開始還支支吾吾,可在劉墉拿出漕運賬冊後,終於鬆了口:“大人,孫大人每年從鹽商那裡拿的‘招待費’,其實就是受賄的銀子。鹽商們會把銀子換成字畫、古董,以‘送禮’的名義送給孫大人,這樣既不用在賬上登記,又能掩人耳目。去年,王家鹽商就送了一幅唐伯虎的畫給孫大人,據說值五萬兩銀子!”

劉墉立刻讓人去查孫大人的府宅,可孫大人府中戒備森嚴,根本進不去。就在他一籌莫展時,李師傅突然想起:“大人,孫大人有個管家,前段時間因為分贓不均,跟孫大人鬧了矛盾,咱們或許可以從他身上入手!”

劉墉當即讓人找到那個管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承諾會保他安全。管家猶豫了幾天,終於下定決心,偷偷把孫大人藏贓物的地點告訴了劉墉 —— 就在太原城外的一座破廟裡。劉墉帶著官差,連夜趕到破廟,在佛像後麵的暗格裡,搜出了滿滿一箱字畫、古董,還有幾錠刻著鹽商印記的銀子。其中,就有稅吏提到的唐伯虎的畫,畫軸後麵還寫著 “王家敬贈” 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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