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調任山西,直麵新難題

乾隆二十七年(1762 年)冬,西安城的雪還沒化透,劉墉就接到了朝廷的調令 —— 調任山西巡撫,即刻赴任。捧著聖旨,他站在府衙大堂裡,望著牆上 “陝西父母官” 的牌匾,心裡滿是不捨。三年陝西歲月,從應對災荒到安撫流民,從整頓糧價到興辦教育,每一件事都浸透著心血,如今要走,竟有些放不下。

臨行前,西安百姓們又來送別了。張二帶著村裡的鄉親,捧著新磨的小米;王大娘拎著自己織的絲綢;私塾的孩子們舉著寫滿 “劉大人再見” 的紙片,擠在府衙門口,眼裡滿是留戀。劉墉一一謝過,把 “民生簿” 交給新任陝西巡撫,再三叮囑:“一定要照顧好陝西百姓,水渠要接著修,私塾要好好辦,莫讓百姓們失望。”

帶著簡單的行囊和從江寧來的李師傅,劉墉踏上了前往山西的路。一路向北,越靠近山西,景象越不同 —— 陝西的麥田雖覆著雪,卻透著生機;而山西境內的不少村落,屋簷下空蕩蕩的,連曬糧的架子都少見,偶爾遇到幾個百姓,臉上也帶著難掩的疲憊。

抵達太原府時,已是臘月二十三。山西佈政使趙大人帶著官員們在城門口迎接,臉上堆著笑,可劉墉卻敏銳地察覺到,人群裡的百姓眼神躲閃,還有人悄悄用袖口擦著嘴,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剛住進巡撫衙門,劉墉就讓人去街上買些日常用品,特意囑咐:“買些鹽回來,做飯要用。” 可去買東西的隨從回來時,手裡的鹽袋卻輕飄飄的,開啟一看,裡麵竟是些泛著灰的碎鹽,還摻著不少沙土。

“這是怎麼回事?” 劉墉皺著眉,捏起一點碎鹽,放在手裡撚了撚。隨從苦著臉說:“大人,這已經是太原城裡能買到最好的鹽了。街上的鹽鋪要麼關門,要麼就賣這種碎鹽,一鬥鹽要一百五十文,比陝西貴了兩倍還多。有的百姓買不起鹽,都快一年沒嘗過鹹味兒了。”

劉墉心裡一沉 —— 鹽是百姓日常必需之物,比糧食還重要,山西竟缺鹽到這種地步?他當即讓人把太原知府叫來,追問鹽價高昂的緣由。知府周大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隻含糊著:“大人,山西不產鹽,全靠從外地運,運輸成本高,鹽價自然就貴了。”

“運輸成本再高,也不至於貴到這個地步,還摻著沙土!” 劉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說實話,是不是有鹽商在中間搗鬼?”

周大人被問得臉色發白,終於鬆了口:“大人,確實有幾個大鹽商,壟斷了山西的鹽運。他們把鹽價抬得老高,還在鹽裡摻沙土、碎石,百姓們敢怒不敢言。以前也有官員想管,可鹽商們人脈廣,跟京城的官員也有往來,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劉墉捏緊了拳頭 —— 又是壟斷!在江寧,他鬥過漕幫壟斷;在陝西,他破過糧商囤積;如今到了山西,竟又遇上鹽商把持鹽政,百姓們連口乾凈鹽都吃不上。他當即決定,第二天就去太原城的鹽市看看,摸清情況再說。

第二天一早,劉墉換上粗布衣裳,帶著李師傅,悄悄去了太原城西的鹽市。說是鹽市,其實就是幾條破舊的巷子,零星開著幾家鹽鋪,門口掛著 “鹽售罄” 的牌子,卻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巷子裡穿梭,見了劉墉他們,還警惕地打量著。

“老鄉,請問哪裡能買到鹽啊?” 劉墉攔住一個提著小布袋的老漢,拱手問道。老漢警惕地看了看他,壓低聲音說:“別在這兒問!鹽鋪都被鹽商們控製了,要想買鹽,得去巷尾的黑屋,還得偷偷摸摸的,一鬥鹽一百八十文,比官價還貴!”

劉墉跟著老漢,繞到巷尾一間破舊的黑屋前。屋裡昏昏暗暗的,幾個鹽商模樣的人坐在桌邊,麵前堆著幾袋鹽,正跟百姓們討價還價。一個婦人想多要一勺鹽,被鹽商推搡著:“少囉嗦!要麼買,要麼走,有的是人等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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