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倉放糧,解燃眉之急
乾隆二十五年(1760 年)三月末,陝西的麥田雖因泉水灌溉有了些綠意,可百姓的糧袋卻早已見了底。劉墉在延川縣巡查時,親眼看到一個老婆婆抱著餓得哭不出聲的孫兒,從懷裡掏出半塊發黴的窩頭,掰了一小口往孩子嘴裡塞 —— 這場景像根針紮在他心上,讓他愈發堅定了 “開倉放糧” 的決心。
陝西的官倉存糧本就不多,還被各地糧官以 “留作儲備” 為由死死守著。劉墉回到西安後,第一時間召集各州縣糧官開會,提出開倉放糧的提議,可話音剛落,就遭到了一片反對。西安糧官張大人率先開口:“劉大人,萬萬不可!官倉糧食是用來應對大災大難的,現在災情已經緩解,若是把糧放了,日後再出變故,咱們拿什麼應對?”
“日後的變故?” 劉墉拍案而起,把 “民生簿” 扔在桌上,“現在百姓們連發黴的窩頭都吃不上,再等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這難道不是大災大難?我看你們不是怕日後變故,是怕放了糧,你們私下剋扣的貓膩藏不住了!”
這話戳中了不少糧官的痛處,有人臉色發白,有人低頭不語。隻有佈政使汪大人還在硬撐:“劉大人,開倉放糧需朝廷旨意,您擅自決定,怕是不合規矩。” 劉墉冷笑一聲:“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朝廷旨意下來,百姓們早就餓死了!出了問題,我一人承擔,與你們無關!”
當天下午,劉墉就帶著官差直奔西安最大的官倉 —— 西倉。糧倉管事見劉墉帶著人來,緊閉大門,隔著門縫喊:“沒有汪大人的手令,誰也不能開倉!” 劉墉沒跟他廢話,讓人搬來梯子,親自爬上糧倉牆頭,對著裡麵的糧兵喊:“我是陝西按察使劉墉,奉朝廷旨意開倉放糧!誰敢阻攔,就是抗旨不遵!”
糧兵們麵麵相覷,沒人敢動。管事還想爭辯,劉墉已經從牆頭跳了下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鑰匙,親手開啟了糧倉大門。門一開啟,滿倉的糧食映入眼簾,有的糧袋上還積著灰塵 —— 這些糧食本是用來救濟百姓的,卻被硬生生囤在倉裡,看著讓人心疼。
“立刻組織人手,把糧食搬到倉外的空地上,按人頭分糧!” 劉墉下令道。可分糧的事又出了岔子 —— 不少百姓聽說開倉放糧,都湧了過來,有的甚至帶著麻袋,想多領些糧食。官差們怕出亂子,拿著鞭子驅趕百姓,場麵一度混亂。
劉墉見狀,趕緊讓人在糧倉外搭了個高台,自己站上去,對著百姓們喊:“大家別擠!隻要是陝西百姓,每人都能領兩鬥糧,夠吃一個月!家裡有老人、孩子的,再多領一鬥!但誰要是想多領、冒領,一經發現,不僅要收回糧食,還要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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