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整頓糧價,穩定市場序

乾隆二十五年(1760 年)四月,陝西的麥田剛泛出青綠,西安城的糧市卻掀起了風浪 —— 開倉放糧的餘溫還沒散,糧商們就開始偷偷漲價,原本一鬥米賣五十文,沒過幾天就漲到了八十文,有的糧商甚至把糧食囤起來,揚言 “再等半個月,一鬥米要賣一百文”。

劉墉是在巡查西市時發現不對勁的。一個穿著補丁衣裳的婦人,攥著手裡的幾十文錢,在糧攤前轉了好幾圈,最後隻能買了半升碎米,邊走邊抹眼淚。劉墉上前攔住她,問:“大姐,怎麼不多買些米?” 婦人嘆了口氣:“大人不知道,這米價漲得比翻書還快,昨天還七十文一鬥,今天就八十文了,我這點錢,隻能買這麼點碎米,夠孩子喝兩頓稀粥就不錯了。”

劉墉心裡一沉,當即帶著隨從,把西安城的糧市轉了個遍。果然,幾乎所有糧攤的米價都漲了,有的糧商見他穿著官服,還故意把糧袋藏起來,說 “沒米了”,可轉身就把糧食賣給願意出高價的鄉紳。更可氣的是,他在城郊發現了幾處糧商的囤糧點,糧倉裡堆得滿滿當當,卻對外宣稱 “糧源緊張”。

“這是趁火打劫!” 劉墉回到府衙,把查到的情況告訴了幕僚,“開倉放糧本是為了救百姓,現在倒成了糧商謀利的機會。要是不整頓,百姓們還是吃不起飯,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第二天一早,劉墉就貼出了 “糧價監管告示”:規定西安城大米每鬥不得超過六十文,小米每鬥不得超過五十文,凡敢哄抬糧價、囤積居奇者,沒收全部糧食,還要罰銀一百兩。可告示貼出去三天,糧價不僅沒降,反而有糧商乾脆關了門,說 “按官府定價賣糧,要虧本,不如不賣”。

百姓們又慌了 —— 糧商關門,就算有銀子也買不到糧。劉墉知道,光靠一紙告示沒用,得拿出實招。他先讓人把西安城最大的糧商王老闆請來府衙。王老闆是山西人,在西安做了十幾年糧生意,家底厚,人脈廣,這次漲價就是他帶的頭。

“王老闆,你可知罪?” 劉墉坐在大堂上,語氣嚴肅。王老闆卻滿不在乎,拱了拱手說:“劉大人,草民何罪之有?米價漲是因為糧源少,草民進貨成本高,總不能讓草民虧本賣糧吧?” 劉墉冷笑一聲,讓人把從城郊囤糧點搜出的賬本扔在他麵前:“你進貨成本高?這賬本上寫著,你上個月從江南進了一萬石米,每石成本不過三兩,按現在的定價賣,你每石能賺一兩,怎麼會虧本?你囤了五千石米不賣,還哄抬糧價,這不是罪是什麼?”

王老闆看著賬本,臉色瞬間白了,可還是強撐著說:“大人,這隻是草民的一點小生意,您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劉墉一拍桌子:“糧食是百姓的救命糧,不是你謀利的工具!我念你初犯,限你三天之內,按官府定價把囤的糧食全賣了,要是敢違抗,就別怪我查封你的糧行!”

王老闆見劉墉動了真格,再也不敢囂張,連忙點頭:“草民遵令,這就回去賣糧!”

解決了王老闆,其他糧商也慌了,紛紛開門營業,糧價很快就降到了官府規定的範圍。可劉墉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要想長期穩定糧價,還得從源頭入手。他讓人去江南、四川等地,跟當地的糧商簽訂 “長期供糧協議”,保證陝西的糧源穩定;又在西安、鹹陽等大城市設立 “官糧鋪”,由官府直接賣糧,定價比市場價低五文,要是糧商敢漲價,百姓們就可以去官糧鋪買糧,用競爭倒逼糧商不敢亂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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