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新地球改革法則，孩子們在新的一天開始工作，忙碌的生活從未停止。

新地球上的大人站在最高的講台上，扶了扶臉頰下的麥開始講課：“孩子們，今天是什麼日子想必你們也知道，舊地球到現在從未改變過，開創紀元521年9月1日，新生開放日，下麵我先念一下新來的同學，九英？”

小大人中的一個女孩子舉了手，臉上的表情透露了她的小心思。

“思域？”

“在這！”活潑的男孩子舉了手，頭上還扣著鴨舌帽。

“赫子然？”

幾秒鐘後孩子群中露出了一個小手，也許是吵鬧聲沒消停，反應遲鈍。

“鍾希黎？”

名字的主人舉了手，然後快速放下。

進行了短暫的新生歡迎儀式，講台上的老師恢復了往日的嚴肅，就在那麼一瞬間變了臉：“就一個週末過去了那麼毛毛躁躁的？都十幾歲的人了還要管，都還記得自己的選擇吧，創造類的跟著副校長到一樓廣場，醫療類跟著醫生們到四樓實驗室，科技類跟著文師傅到三樓組裝室……”

孩子群都散去了，大堂裡的燈全部熄滅。

機械類使用的廣場剛裝修好，牆麵上的油漆味還未散去。“孩子們，這學期是我來給你們上課，你們可以叫我邵教授，選科目的時候想必你們看到了，我們機械類是組裝機航，長途星際車以及星際隧道，那麼今天是你們的第一節課，就教你們一些機械類的知識。”作為一個教授，自己早已備好了課件，從講台下拿出指控器對著教室四周的機械器開機，連線好後，課件內容投影到白牆上。

組裝機航需要具備什麼？這是課件的第一麵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教授也跟著問了一句：“有沒有同學知道組裝機航需要具備什麼？答錯了沒關係，大膽舉手！”

不遠處的座位上冒出來了一條手臂，它引起了教授的注意，教授把他叫了起來。

那個孩子回答道：“我爸爸是參衛人員的機航駕駛員，他告訴我當上一個合格的機航駕駛員，首先體能要好，因為在機航會隨時加速，人會感到眩暈嘔吐；還有機航外部是耐久晶片構成，因為有鐵的成分要遠離水，底部是底盤，輪胎是來自第一星際圈；機航內部是純封閉空間，駕駛艙有鋼化玻璃，氧氣倉必須在星際圈和地球才能調節，還有承載人員的服裝，在機航氧氣消耗過多時穿戴，是幾百年前的舊地球製造，算是挺長久的了。”

“就這些嗎？”

“啊對，我爸說我一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麼多，說您上課會講。”那個孩子為自己的回答感到驕傲。

邵教授滿意地笑笑，笑容中有種慈祥的感覺：“非常好，說中了我課件裡的其中一部分，叫思域對吧！加上5學分。”

再次回到了課程當中，邵教授按動著指控器換了麵課件：“這一麵課件剛才那位叫思域的同學說的差不多了，我們這三天先不著急組裝機航，先帶你們瞭解一下基礎，等下週你們就可以實踐了。好來看這裏，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回公元時期，20世紀50年代，1970年4月24日，名叫“長征”的火箭從舊地球發射，那是人類第一顆人造火箭……”說著，機械器開始飛來飛去，教授手上的指控器往天花板一指，螢幕瞬間放大，移至天花板和牆麵，動態課件更加激起孩子們的興趣。

動態課件上顯示的是“長征”火箭發射的珍貴影像，還有更多的火箭衛星發射，太空人身穿宇航服遨遊在月球，探測器到達火星，繞著地球旋轉，天文愛好者通過望遠鏡觀測太空，專業人員工作……

教授說：“這些是幾個世紀前人類的傑作，我們現在的中心城就是以前中國的北京，我們上課的地點是以前舊地球中國的湖北地區，當時發射的叫火箭，功能沒有現在多，近一百年來才進化到機航，我們應該慶幸，以前的火箭形狀大致呈橢圓形，徑直穿過大氣層繞著地球轉，有的停留在月球、火星等……”

孩子們眼睛都盯著舊地球人類留下來的東西，似乎沒有把教授的話放在眼裏，教授聽下講課，抱著手臂一起觀看。

“好，距離下課還有一分鐘，提前放你們下課吧，免得中午搶不到飯。”都是這樣過來的，唯獨隻有幾個老師會那麼好心，懂得學生的苦。“對了，食堂在二樓左手邊，宿舍在對麵四樓！”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艾解繫緊鞋帶，一手搭在鍾希黎肩上：“好傢夥，老師都比我們跑得快，一起搶飯嗎？”

鍾希黎裝作沒聽到，繼續往前走，保持原有的高冷。

“哎你真不跑啊鍾希黎？”

就當他準備放下手的時候，鍾希黎後腳一瞪，隻留下一個帥氣的背影，邊跑還邊喊：“你還是太嫩了啊！”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夾雜著艾解的詛罵聲。

即使幾個世紀過去了，人類幼崽的迷惑行為依舊沒有退化，餓狼撲食的場麵在一座座星際學院的鋼化玻璃通道上閃現，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前麵的一個人停下腳步係鞋帶，恐怕後麵的人要表演“跳山羊”了，被壓的那個孩子不是追上去一頓打就是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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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大媽還是像幾世紀之前沒有變化，嚷嚷著大嗓門，不顧著自己嗓子冒煙般的疼痛，還關心著孩子們飯夠不夠吃：“孩子這夠不夠？要不要加點飯？”“多吃點青菜啊這能補鈣，不然你們體育不行咋辦？”“啥？肉不要啊！拿過來啊！你說要就大聲點啊！”“這裏有雞腿了快來這裏，還有獅子頭！別急別急慢慢來。”

食堂鬧翻了天，孩子們美滋滋。

“嘿！傻不拉幾們！”孩子群裡擠出來了個蔣梧桐，一手端著滿滿當當的鐵盤子，一手拖著大碗牛肉麵，一看身材就感覺一個人吃不完那麼多。

鍾希黎看了眼自己盤子裏的雞腿飯和薯條，問道：“蔣梧桐你吃得完嗎？那麼一大碗？”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危險。

蔣梧桐麵帶微笑：“小孩子怎麼那麼沒禮貌？怎麼叫人的？”

“呃……桐哥您吃那麼多吃得完嗎？”彬彬有禮的模樣硬生生給裝出來了。

“消耗得快啊！沒聽說過什麼叫暴食症嗎？”在好友麵前，她總毫無遮掩地把自己的病情說出去，哪怕是誰也阻擋不了。但這也是測試忠誠的一種好方法，隻不是現在很少人用。

話音剛落後，稀裡嘩啦的響聲從座位上傳開，這些聲音讓孩子們感到更加飢餓。

三個星期過去了，舊地球以往的國慶假期沒有取消，製度跟以前一樣，每個月都有一次考試，逃不過去的。

這裏是新地球中心城的星際學院，9月27日至9月31日考覈，與新地球另外十幾所星際學院合作，按照隨機分配學科的順序，這個月考覈科技創新。地球很大，供孩子們的考覈場地很多。

中心城星際學院校長宣佈：“孩子們，週末都複習了嗎？今天，明天，是你們入學第一次的考覈，科技與創新，祝你們能考到自己滿意的成績。”他從盒子裏拿出指控器，在背後的牆麵上點開：“這是你們的考覈場，醫療考場在第一星際圈懷斯城第一醫院；機械考場在第一星際圈發射平台15號到55號地；武裝考場，新地球科新市北部廣場實驗廳，防彈衣到地點會發放；科技考場，在第二星際圈中心城……”

星際車已經在外麵停好，就等著孩子們上車出發了。

趁著孩子群聚集在一起時，三小隻在一起彼此保佑對方：“邵教授先生保佑我別在機航裡憋死就行了，及格也行。”艾解雙手合十，對著天對著地，用禱告的方式來換取信念。“鍾佳黎保佑出的題都會，我可不要慘死在考場上！”

蔣梧桐問：“鍾佳黎哪位啊？你家親戚？

鍾希黎回想起自己大哥，心裏不禁感慨萬分：“我親哥，他帶我參衛的，結果在北極圈之中英勇犧牲了，才剛15歲。”一說到這裏，那股心酸流湧進心頭，隨後凝聚在眼眶裏：“唉，我還有個親弟，不過穿梭過來時丟了，聽教授說會穿梭到不同的地方，打聽後說我弟一直在第一星際圈，我考完去看看。”

艾解扯開這個悲催的話題：“桐哥，中午考完如果方便的話幫忙帶份雞腿。”

“滾。”

“啊好嘞。”

乾脆利落，話題扯平。

“還有沒有去機械考場的？還有一分鐘就要發車了！”星際車的司機已經開始催促了，孩子群慢慢減少，星際車的載重開始逐漸增加。

星際車車尾冒出藍煙，開始加速。車上的孩子們很少坐過星際車，畢竟待在學校的時間很久，外出又有宵禁。“車上的孩子們聽教授說幾句，考官給你們的時間很多，兩天考我們的機械，另外兩天考你們自己選的科目，還記得學的嗎？保護裝置要穿好，鑽孔的時候護麵要戴緊，也別鑽破手了，教授問幾個問題你們來搶答好不好？”他伸出細長的手指頭在空中畫幾個圈，隨機指向一個孩子：“來！叫艾解對吧！上次叫錯你的名字了，機航外部和底部分別是由什麼構成的？”

艾解翻著白眼對著天花板思考了一小會兒，答道：“呃……外部是耐久晶片，有鐵的成分要遠離水；底部是底盤構成。”

邵教授繼續問：“那機航外部受損如何維修？在工具齊全的情況下。”

艾解磕磕巴巴地回答：“啊……先用捲尺測量破損大小……用……用，用電流網連線……連線中間層……拿適量鐵片黏在電流網內部，變成耐久晶片……然後……然後用鑽頭固定好耐久晶片，刷上耐久油漆。”

邵教授麵帶笑容地點點頭，雙手反覆摩擦：“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機械類專業學霸從座位後麵舉手，待到老師叫她起來：“不是拿適量鐵片黏在電流網內部，是提前測量好晶片大小，測量放晶片準確數量，捏住鐵片上半段放入電流網……戴防電手套捏住，到晶片微微變藍換下半段以此類推，再用鑽頭固定好耐久晶片。哦對！如果機航外部受損影響到了機航內部，要返回到機航內部進行修理。”

一陣掌聲從邵教授手裏響起，是給這兩位回答的孩子：“回答得非常好，請坐。那繼續問，機航內部駕駛艙受損如何處理？”手指頭在半空中旋轉，像是在一個機械裡篩選：“來，思域。請問駕駛艙控製中心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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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該如何處理？”

也許是最近抱佛腳，眼鏡都戴上了：“應該……方向盤沒有受損的話，踩住減速板，開啟緊急警報，控製機航下降，降到距離地麵十至二十米處平行飛行，進行處理。如果控製中心受損較重……方向盤等重要控製受損……就是讓機航失去控製的機械受損，或者大麵積受損，可拿機航四麵的急救包和降落傘降落回到地麵。”

掌聲再次響起來：“最近進步不錯啊！考試再給你和大家補充幾點，如果控製中心內部受損怎麼辦？內部受損我們無法用眼睛看見，可以呼叫機航人工智慧，前提是要輸入程式碼。這時就有同學問了，忘了怎麼辦？不慌，開啟警報器後它會說話，你就趁它說話時告訴它情況，會降低風險，也可以幫你快速降落。方向盤等重要控製進水或者受損，進水了要開啟暖流模式快速烘乾，然後重新啟動；受損來不及維修的話，讓機航保持平衡與原來的飛行速度進行維修，用老師教你們最快維修的方法，盡量不要用上電鑽，不方便。”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沒有成年的孩子也要學習大人學過的東西了。

大人們彷彿也很樂意他們去學自己學過的，但也為了安全起見：“這些都是你們後天考的，先複習今天和明天的。教授再跟你們講以前的一件黑歷史，就是幾十年前你們還沒出生，教授當時也是個學生，考覈時駕駛機航，因為駕駛過很多次了，所以信心滿滿，但是我太驕傲了，在高空的時候沒來得及維修重要控製係統，沒控製好急劇降落到第一星際圈的漢歐河了，耐久晶片有鐵的成分，一碰水就觸電，經過一番搶救人是回來了，這條胳膊啊廢了。”

左胳膊因為粉碎性骨折加上舊傷保不住，隻好將其截肢，日後安上了機械胳膊，很快就適應了。

“再問一個簡單點的，如何放出電流網固定在機航內外部？”邵教授問道。

“阿嚏！”某個座位上傳來了一聲打噴嚏。

邵教授耍起小聰明：“來，鍾希黎你躍躍欲試。”

鍾希黎揉揉鼻子懵圈地站起來，答道：“那個……那個……戴上防電手套，開啟連線……連線機航內部流動網，用吸電……吸電池吸引電流網固定在中間層，然後……取出鐵片試試電流放射程度。”

掌聲總會送給站起來的孩子，無論回答對錯都會為他們獻上熱烈的掌聲。“不錯。其實不用鐵片試試電流放射程度也可以，因為這個電流網有一定的放射程度限製，如果真要測量，那是我們以後要學的，現在還停留在基礎層次，測量的情況是在機航戰鬥的時候，因為戰鬥要保持機械全麵控製齊全，懂吧？”

一群孩子們在座位上一同發出“哦～”的聲音，也不知道真懂還是裝懂。

“邵教授！機航尾部受損如果影響到引擎，我們沒有汽油怎麼辦？”其中一個好奇鬼問道。

學識淵博的教授答道：“汽油很充足，而且機航內的汽油會轉化為尾部所發射的藍煙，消耗得很慢，即使影響到了也沒關係，真要補充汽油的話可以跟監考的說一聲，會讓你填充汽油，不會讓你從地下提取，那得花好長時間。”

星際車很快穿越隧道進入第一星際圈，司機通過衛星導航進入具體地理位置。“孩子們！快到考覈地點了，哎！不能帶資料進去，這就算作弊了，放平心態去麵對。”跟舊地球老師的語言毫無差距。

每一個孩子們都穿上規定的服裝，服裝裏麵加著毛衣等衣物：發射平台四周建築物稀少，麵積大，海拔較高，靠近大海。監考老師彷彿等了許久，從短暫的瞌睡中醒來，睡眼朦朧地說：“我是你們本次機械考覈的監考老師，今天你們要考覈的是駕駛機航與空中維修，工具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沒有損壞，有缺失的也沒問題，那是可以自己處理。兩個人一組，說話聲音降低，不能聊與機械考覈無關的話題，懂了嗎？”

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喧鬧起來：“老師！我們不是先維修機航嗎？怎麼要駕駛機航了？”

救兵正好在場：“孩子們，不要慌，既然你們駕駛機航基本操作都會了，維修也會了，那順序顛倒跟原本也沒什麼區別啊！加油吧！”

機航是精工製造的正宗品牌，沒有一點山寨的痕跡。每次機航駕駛回到地麵都要進行保養，加油，維修。本次考覈機航被監考人員們拆了一些裝置，機航即將落地會出現受損情況，為了提供給孩子們下一場考試做準備。

監考的老師最後良心提示：“駕駛機航起點是第一星際圈發射平台，終點是科技考覈場中心城，不能穿過大氣層，遇到鳥和大型建築物及時避開！再次強調一遍……”

孩子們兩兩組合進入了機航內部，戴上頭盔和監聽麥，拉上麵罩。“都登上機航了吧！關閉機航！開啟氧氣庫。”話音落後，等著所有孩子操作完畢，監聽麥的聲音與外界隔離，隻聽得到對方的聲音。

“哇哦，好有高階感。”對於從幾個世紀前的舊地球穿越過來的孩子來說，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稀奇的。艾解選擇了主駕駛的位置，臥在座椅上，雙手輕輕撫摸駕駛控製中心的每一個機械，方向盤，拉桿，人工智慧播音器，同聲傳譯器，鋼化玻璃……想像的事物現在都觸手可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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