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鍾希黎坐在副駕駛,按照平時操作捆上安全帶,腳踏著油門和加速鍵。一個人駕駛也是可以的,不過對於剛接觸基礎的孩子來說有些難度,駕駛艙中心的方向盤供給兩位駕駛員,主駕駛人員負責開機航,檢視機航內部情況,連線內部各個機械等;副駕駛負責控製方向,減速,召喚人工智慧等。總之副駕駛的活兒比主駕駛輕。

監考從來不把一句話完整地說完:“規則聽好!繞第一星際圈兩圈,主駕駛繞一圈,換位置後副駕駛繞一圈!駛到發射平台盡頭起航,上升至中心城上空飛行!”

本來準備悠悠閑閑度過今天考覈的副駕駛開始提心弔膽,坐起身來端詳著一排排控製按鍵,觸控著方向盤找手感。

機航開始緩緩移動,藍煙從機航後的引擎發射出。

艾解一腳踩下油門,方向盤往自己身體方向拉,輪胎在地麵上的摩擦聲混在噪音裡,開始隱隱耳鳴。機航迎著冷的風快速駛到發射平台盡頭,孩子們握緊方向盤,逐漸開始放鬆,踩下油門和控製按鍵。

到達了雲層,機航的身影消失,藍煙的氣味兒逐漸消散。“哎鍾佳黎,第二圈的時候你是不是要換回來啊!那我睡會兒嘍!”

鍾佳黎調整好機航前進方向,說道:“你當機航裡沒有監控器啊!我……我還要你指揮一下。”

艾解的笑聲中略帶輕蔑:“不會吧不會吧,你居然駕駛沒學會?指導也行,反正我比咱機械類學霸低那麼一點。”

用手觸控一下鋼化玻璃,表麵冰涼,高空中的氣溫往往比地麵低得多。敢於冒險的不知名鳥類非要闖進雲層,卻不知道時機不準,還要跟同伴炫耀自己的技術,鳥在高空上翱翔,恐怕是閉著眼享受凜冽的冷風,等到睜開眼的那一霎時,眼前就是個龐然大物,鳥兒與機航相撞,摩擦出一言難盡的血液,瞬間沒了蹤影。

機航人工智慧自動開啟警報:警報警報,駕駛艙鋼化玻璃遭鳥類侵襲,目測方圓之內有大量鳥兒飛行,請躲避。

駕駛機航的孩子們見到當場斃命的鳥兒,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故意傷害小動物了,孩子的想法還是那麼純真:“啊這鳥……逝者安息一路走好吧。”說著,鍾佳黎側著身子點開清理裝置,鋼化玻璃上的羽毛和夾雜的血液被放出的流動水除去,流動的水順著細管道流進右後方的儲存罐。

艾解發起命令:“我方向盤拉上了,你也拉上去,機航還得高升一點,這個高度太多鳥了,第二圈降低一點,它們會跑遠點去。”

這類機航是雙人合作的機航,專為新手製作,也鍛煉團結一致能力。鍾佳黎看了眼艾解調整的方向,學著方向盤往上拉,機航開始上升躲避了鳥群。

按照考覈給的規矩,檢視機航內部情況是要看的,即使機航沒有損壞,規矩就是那麼的死板。艾解在控製中心的螢幕上點開係統,輸入邵教授讓他們記的程式碼,點開機航內部資訊:機航內部呈良好狀態,電流網正在消耗未損壞,油量68%,引擎未破損,外部沾有鳥類羽毛,人工智慧電量96%,氧氣倉耗損5%,控製中心良好,無需充電……

趁著這個人工智慧沒把內部情況告知完,艾解說:“麵罩拉下來,到高空了。”

人工智慧播音器:前方032號機航破損三塊耐久晶片,擦過我方機航外部,我方機航外部耐久晶片劃出6塊耐久晶片,是否對032機航進行攻擊?隨後默默地等待駕駛人員的指揮。

“不用不用!別別別!”看著人工智慧已經在機航兩側伸出炮口,通過控製中心螢幕看到炮彈已經備好,恨不得把播音器砸了:“停止攻擊謝謝!”兩個孩子們在機航裡快鬧起來了。

“好的,繼續播報機航內部情況……”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很像舊地球死板的手機人工智慧,還有一成不變的客服人員。

雖然說反抗歸反抗,但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沒必要讓對方住口吧。鍾希黎心想,按著控製按鍵收回人工智慧安放的高階武器,繼續百無聊賴地臥在座椅上,轉圈圈,艾解把自己當長官一樣下命令,鍾佳黎還得坐直身子去辨認按鍵功能。

第一星際圈還挺大,差不多跟新地球的體積一樣,按照機航的行駛速度,繞一圈第一星際圈需要幾個小時。

孩子們自覺換了位置,接著機航自動駕駛向前的時間,換上新主駕駛員和副駕駛員的指紋。鍾佳黎坐直身子,不像艾解那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還能單手操作:“你控製好方向啊!我可能一緊張就左右不分,那不怪我啊……”說著,一腳踩下油門跟上所有機航的進度。

老操作員艾解說:“不慌,你先試試連線機航內部,我做一下傳統的眼保健操,一開幾個小時累死。”一邊安詳地把椅背往後倒,一邊輕輕揉搓眼部周圍放鬆麵部肌肉。

連線機械內部……鍾佳黎喃喃著,探出身子瞅著控製中心的螢幕,還不忘抬頭看著前方,快速輸入程式碼,開啟機械內外部防禦係統,以防萬一。人工智慧很主動,進步了很多:“已開啟內外部防禦係統……先生,現在是下午3點08分,預計到達終點艾斯城為傍晚8點50分,我可以感受到您手心內有冷汗,飢餓度為57%,推薦您吃點東西。”

這比舊地球的人工智慧好多了。

一提到吃似乎提起了孩子們的興趣:“有什麼吃的來一點?”鍾希黎有點饞。

人工智慧:“牛奶,麵包,火腿,雞蛋。早上監考存放的,說擔心你們餓,影響考覈成績,您要吃什麼?”

艾解做完眼保健操撐起身子,順手解開安全帶:“難道沒有別的東西嗎?有沒有汽水?烤串?湯總有吧!半天沒喝水了。”沒走幾步被人工智慧叫住,腳似乎踢到了無影的玻璃牆:“監考設定了空間限製,規定駕駛人員隻允許在駕駛空間內活動,可呼喚我為您提供食物。”

人工智慧從角落推出來一條機械手臂,手掌上托著托盤,上麵擺著培根麵包,新鮮的牛奶,還加熱了,切成塊兒的火腿,剝了殼的雞蛋,像極了媽媽給你做的營養健康早餐。

吃慣了老母親做的營養健康餐,往往盼望嘗試新式的食物:“嘶……這咋看上去那麼眼熟……有沒有啤酒汽水之類的?”

人工智慧看上去被人類控製慣了:“按照舊地球和新地球改革的未成年保護法規定,未成年人禁止飲酒,吸煙,賭博,禁止進酒吧,若您二位執意想喝酒,須等到18歲成年再喝。”

這年頭孩子也管,大人彼此也管,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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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牽扯到人工智慧了。

我居然安安穩穩地開了一半的路程!鍾希黎看著導航地圖拐了個彎,時間為5點22,還有三個多小時。自己的手沒有那麼短,便靠著椅背放鬆挺直了的腰板子,人瞬間慵懶了一些。

晚上,9點整,終點艾斯城。

將近幾百個孩子圍在艾斯城廣場,開始浮躁,躁不動了開始瞌睡。太多孩子了,引起了第一星際圈大人居民的注意,散步的年輕人停留了一會兒,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

邵教授放下手中熱騰騰的茶水,一口都沒喝,原本不胖的身體被厚衣物包裹著:“呀!都困了啊!等著教授講幾句話就可以回宿舍睡覺了。孩子們表現的都很不錯啊!真的不錯,到達終點後都在五分鐘之內回來了,很欣慰啊!還有三天,明天維修機航完畢會比今天早一兩個小時,你們也準備準備下一項科目,尤其是醫療、武裝、政法等需要反應和思考的,好好休息……好!都去吃飯吧!吃完飯洗漱一下就去睡覺!十點半的時候我回來查寢。”

孩子們還站在原地,原因不是等著教授下命令。

教授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看著他們還站在原地,問道:“愣在這幹啥?晚上冷快回去…哦對對對,吃飯的地方沒告訴你們,都都都,都跟教授來。”說罷,朝後麵揮揮手,所有孩子開始躁動起來。

這個場景很像鴨媽媽帶著一堆小鴨子覓食。

向前走了一百米左右,教授迅速把茶喝完了,主動地讓了一條寬闊的路,還微微鞠躬:“前方!每一樓層都有飯,還可以加餐,快去吧都快涼透了。”話音剛落,神獸身上的枷鎖在那一瞬間消失,全部向獵物奔去,有的還在混亂之中產生鬥爭。

三小隻同時也團聚了,彼此之間相見比什麼都好,可以訴說自己的想法。

“桐哥!”他倆在呼喚著老大,看到了那個披著頭髮的身影,也許是戴了一整天的醫務帽,頭髮都捲曲了。女孩扭頭看向他倆,點頭意識:“喲!來了啊!今天咋……嘔!”

捂住嘴巴的時候兩人似乎看見她似乎要把早餐吐出來了,混雜著牛奶,醫用手套被汗水打濕,還粘上了幾絲嘔吐物。

蔣梧桐最終一隻手撐著牆壁,一隻手摁著肚子強迫吐出來:上午進行人體解剖考覈,自己是副班長,乾的活多;下午進行手術,兩場加起來六個多小時,是對於大人醫生來說的小手術。班長手術主刀,第一場還沒結束就因低血糖暈倒而退出考覈場地休整,接下來的手術換成自己主刀。

一直吐了一分鐘才消停了,閉上眼睛擦了擦嘴,感嘆了聲:“真暢快!”兩手搭著兩個孩子的肩膀,訴說著今天的生活:“走,打飯去……原本你們桐哥慶幸跟班長一組,她爸就是我們教授,上午人體解剖還是她主刀,我就是取材的……結果那人早上沒吃飯,中午還在內卷,2點半的手術,3點半的時候就不行了,換我主刀,我自個兒撐了將近六小時。”

鍾希黎問:“啊這……他們不幫你嗎?”

蔣梧桐說:“幫啊,大人們都可以看到我們,沒看過醫生做手術嗎?主刀的幹得最多,有一步出錯了可能就會害了這個人……第二場快做完的時候有點興奮,血都沒止住就準備要縫線了,真的是。”

考覈的時候孩子們都在忙碌,有的考覈甚至連續一天,佔掉了中午吃飯時間。食堂阿姨大叔們給孩子們盛飯手都酸了,甚至還說孩子你吃太多了吧!三小隻個自盛了各自的飯,狼吞虎嚥,吃的量似乎都是平時的兩倍。

“對了,話說你們為什麼要選機械啊!聊聊。”蔣梧桐呼嚕了幾大口飯,想起了每次吃飯都需要閑聊一會兒。

艾解的理由:“感興趣唄!我爹說我小時候有次回中國住,他和我媽去出差了,在家裝了攝像頭,我就把它拆了,攝像頭裏的電線什麼的也拆了,還把他倆房間的燈也拆了……我爹媽都說我調皮,給我報了機械興趣班,真親爹媽。”

親爹媽和親爹媽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蔣梧桐感到有些迷惑:“你中文說得挺流利啊!”

艾解驕傲了:“可不是嘛!我爸中國滴,我媽俄羅斯,我媽在中國旅遊的時候遇見我爸,他倆用中文交流,流利地都把母語忘了,所以說我這一點隨我媽,離開俄羅斯五年了。”

“那你呢?”蔣梧桐看向鍾希黎,眨巴眨巴眼睛。

鍾希黎擺脫了語言組織困難這一關,盡情釋放自己的情緒:“一時興趣,但是我想學文學,我以前的老師說我寫文章很好,有潛力,我就信以為真……就選了文學,然後機械跟他一起的,武裝也跟你們一起,我學東西很慢。”

也許一個人的一時天分和鼓勵,會變成照亮一生的光芒。

輪到蔣梧桐了,扒拉完最後一口飯細嚼慢嚥後吞下去:“我的老爸是個外科主任,記得好像有段時間他被請到一所大學當醫學老師。每次他給患者治療的時候讓我站在一邊看著,治療完後又給我講解;做手術的時候讓我和別的醫生從監控一起看,下班或者放假的時候偶爾帶我去他的書房,補充什麼醫學知識,午休的時候拿模具讓我模擬人體解剖和插管抽管。”

原來女兒還可以這麼養。

“那你媽是幹什麼的。”鍾佳黎追問道。

“光榮的刑警。”她突然用自豪的語氣講起自家老母親的光輝時刻:“我媽上班偶爾會帶我去,執行案子的時候我就跟在後麵見見世麵。不過我也想成為刑警,法醫也可以,我本來想跟我媽說的,但那個時候有一個特別大的連環殺人案,她每天都加班,案子結束了我打算跟她說,結果……上級領導說她殉職了。”

說到這時候她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隻是聲音低了一點:“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小學還沒畢業,不懂什麼叫殉職,就誤以為她辭職了,我問我爸她去哪了,他就忽悠我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抓犯人去了,還有很多工作。我已經知道這個案子結束了,還是追著他問,但他也沒有說什麼。從那天以後他回來的比以前晚了,有個晚上我來到醫院大門旁躲著,等到他出來開車,我也上了我親戚的車跟著他,結果半個小時後我睡著了,早上聽親戚說他去了烈士紀念碑。”

“我依然記得見她的最後一麵,她依舊化著淡妝,短髮有些毛躁,她去阻止犯人前,回頭多看了我幾眼……”

宿舍的門開始一扇扇關閉,食堂工作人員也準備推著餐盒回到廚房,還不忘回頭催挑食和吃飯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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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很像舊地球的人類宿舍,環境比以前好了很多,原來的野貓,蟬,爬山虎沒有消失,依舊圍繞著宿舍轉來轉去,久久不肯離去。

窗戶的燈陸續熄滅,孩子們準備入睡,有的開始講鬼故事,有的開始玩舊地球孩子遺留下來的狼人殺,開始怕黑,開始入睡……隨著時間的推移,教授的身影出現在宿舍樓方圓一百米內,慈祥般的目光注視著窗戶裡的孩子們。

膽子不大的孩子還以為是鬼,往窗外看時嚇得一激靈,膽子大的可能還會嘲諷一番。

走廊左邊是男生宿舍,右邊是女生宿舍,有的房間四個人,有的八個甚至十個,沒有順序。

思域小同學摘下眼鏡,顯得更傻白甜了,朝著三小隻問道:“你們說你們是從舊地球穿梭來的?那穿梭回去的時候能帶上我不?”就連問的問題也跟著傻白甜起來了。

三小隻中間知道最多的恐怕就是老大了,老大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當的。蔣梧桐點點頭,給這個目瞪口呆的傻白甜講經歷:“上一次穿梭是幾個月前了,我,艾解和鍾佳黎是穿梭人類以來第一批未成年,我們是穿梭到第一星際圈,打擾了參衛人員執行任務,他們把我們帶到艾斯城見長官,經過一番討論後把我們安頓在新地球。”

好奇鬼思域繼續追問:“那舊地球以前是不是這樣的教育方式?讓我們自己選專業?然後老師教授教我們?還是像第二……第三星際圈那樣,教以前的知識,歷史,科學什麼之類的。”

蔣梧桐說:“幾個世紀前的舊地球實行的九年義務教育,小學跟現在一樣一到六年級,像我們這個年齡叫七年級,簡稱初一。那時候我們7點多就要開始上課,沒到就要罰站,抄書等等,那時舊地球每個地區不一樣,我上的初中晚上八點半放學,有晚自習,一天12節課。相比現在的生活,的確輕鬆多了。”

按照新地球孩子工作情況看,八點半正在吃飯或者留堂打掃,甚躲在宿舍裡補覺的也有。

思域小同學似懂非懂似的點點頭,繼續聽著他們講。鍾佳黎接話:“我們是6點10分放學,早上上學時間跟桐哥一樣,因為我住的是大城市嘛!那些大人也怕我們放學晚不安全就改時間了,但是我們也有作業,比現在多的去了,在學校有時間寫,但是回家也要寫到8、9點甚至到深夜,早上來教室也不能補多少,補完再去吃飯來不及了,教室裡的監控可不是眼瞎……還有些老師特別主動,一大早就坐到教室看著,唉……”

總之原來的一切說多了都是痛,小小的心靈傷不起啊!

宿舍樓下有幾個孩子在探風,分別躲在不同角落的小樹叢裡,隻露出半個腦袋和眼鏡,黑夜中閃著細微的光。教授掐著時間點,十點半準時走向宿舍樓,探風的孩子們跳了出來,其中一個把小手圍成圈放在嘴前當喇叭,抬起頭對著宿舍樓喊道:“教授過來啦!!!趕緊的!”喊的時候自己也不忘逃跑。

教授麵帶微笑地走進去,順手抓住了兩個孩子的後衣領:“那麼晚還不睡來探風啊!報上姓名來就饒了你們。”

樓上開始慌忙起來,透過玻璃窗看到孩子們忙亂的身影,脫掉厚衣物換上睡衣,急匆匆地躲進被窩裏。最後一個躲進被窩的孩子總要去關燈,說不定可以在門旁邊的窗戶看到教授的影子正在緩緩靠近。

還在男宿舍玩的女孩子們來不及回到自己的宿舍,從揹包裡掏出帽子,將頭髮放進去戴好,扮演男生睡覺;有的自帶短髮,安安穩穩地躲在被窩裏,還順勢打個呼嚕;有的實在沒有好辦法,頭髮全部攏在脖子後麵,蓋上被子想矇混過關。蔣梧桐聽到風聲了,慢吞吞地拿起遙控器點下按鍵取消透視牆,從口袋裏抽出洗乾淨的筷子,頭髮挽成辮子用手抓進,筷子從辮子中間穿過,順時針旋轉一圈半的樣子,收個尾。

無知的男孩子們看著這一番操作,隨後又看到她就當沒發生什麼似的躺下——從醫療考覈場借來的手術刀掉地上了,懶得彎腰下去撿,伸出一隻腳,兩根腳趾頭合作夾起,塞進被窩裏。

準確點來說是偷來的,這娃從小看到起興趣的東西都會偷來細細研究,隻要是在合適的情況下,醫療考覈場刀多的是。

運動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徘徊了個樓層,開始向每一間宿舍靠近。“孩子們?都關燈睡了?別讓我看到哪幾個淘氣鬼三更半夜打著手電筒看複習資料,也別入侵我的文件看課件,好好睡覺知道不?一群沒斷奶的小毛孩,再複習也比不過明天實際行動。”

似乎在大人們眼裏,未成年等於孩子,年紀再小一點的話就是小孩子,小孩子需要補充營養,喝牛奶是不能少的,所以就隨口流傳了一句“沒斷奶的小毛孩。”

考覈第二天早上8點,孩子們如約聚集在自己科目的考覈場。人群的幾個孩子正在抬著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嘴裏像是在祈禱,念著自己自創的祈禱方式。

第一星際圈,懷斯城,第一醫院,醫療考覈場。

上午進行搶救患者,前台站著幾位大人醫生,夾雜著幾個孩子,穿著不太合身的醫護服,戴著防護鏡,雙手抱著空白的報告單,上麵還掛著一隻黑色水性筆。n95口罩上露出了一雙眼睛,印出了來來往往的人群,即使過去了幾個世紀,這些場景依舊沒有改變。

第一位患者被送進來,滿臉是血,身上的藍色衛衣被染的深紅,看傷勢應該是被星際車撞到,或者高空墜落造成的;緊接著第二名患者也被抬進來,第三位,第四位……前台的孩子們數了數,差點湊了個整,16個患者。

各個組的組長提前準備好,召喚自己的組員,選取搶救的患者。蔣梧桐拉上口罩,朝著自己的組員們揮揮手:“三組三組!五個人到齊了沒。快點,這個患者,推進第二搶救室,第一太多了,醫療裝置不夠用。”

與患者連線好心跳儀器,開始瘋狂與死神作鬥爭:“患者心率開始出現波動,心率54,血壓87,血氧飽和度為80%,呼吸頻率開始下降!立即進行氣管插管,給患者通氣供氧……幹啥啊!先區域性麻醉!他還有意識!注入鎮靜劑。”

插管完畢之後,蔣梧桐敞開患者的外套進行心肺復蘇。憑感覺摁了幾下,抬頭看了眼儀器,心率上升了,血壓還維持在原來的狀態。她突然注意到手套上手指頭沾上了粘稠的血液,看向患者的胸膛:“胸膛四周流血較多,估計肺部周邊受傷。止血帶拿來!快點,可能也會傷到肺部周邊的器官,傷到心臟就麻煩了……這位大叔您別慌,您會活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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