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木訣

第三章 小木訣

“前輩,您能幫我救回妻子嗎?”張嶽無限期盼地問道,哪怕冥冥中他已然洞悉極不可能。

“不能。”紮木合果決而無耐地回答,畢竟這觸及規則無從逾越。

“我雖是個超品‘器靈’,有無限壽元,在青冊中可以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在外界卻是有神無形;看得到,摸不著啊!”紮木合慨歎。認主後的他可是受到更為強力的約束,無法行差走錯半步。

“那有什麼辦法能將我妻子拯救回來?”張嶽心中最恐慌的時刻到了,他就怕紮木合同樣冇有應對之策。

“奪魂!”紮木合語出驚人,顯然是思謀良久。

“我可以教你一套陣法將其佈置在青冊外麵,待你女人七天還魂時用它暫時困住押解鬼差:你則藉機奪回魂魄,逃回青冊世界當中。”

“這麼簡單?”聞聽紮木合的話,張嶽驚喜無限。

“這麼簡單就好了!主人未曾修真,根本無法煉製‘陣旗’完善法陣。隻能因陋就簡就地取材,而所佈置的陣法能不能拖住鬼差還在兩可之間。”對此,紮木合的看法極不樂觀。

“再者,最低等的鬼差也是‘冥士’修為,相當於人類的‘入道修士’。他們手中的‘拘魂鎖鏈’本就是‘陰靈器’,被它觸及有死無生斷無生路。主人雖脫胎換骨順勢改命,也不免骨斷筋折死生難測。雖然限於規則,鬼差無法對你‘拘魂索命’,但卻可以輕易將你滅殺。令你成為孤魂野鬼,永不入輪迴奈何。”

“鬼差最常用的手段是‘鎖鏈’和‘陰火’;‘陰火’在陽世轉化為‘墨焰’,霸烈無比。被它擊中,巨石也會瞬間被焚為灰燼。”

“‘鏈鎖七魄,牌拘三魂’。所謂七魄保命,三魂開靈指的正是此番;要想奪得魂魄就隻能從鬼差手中竊取亦或強奪……”紮木合娓娓道來講得極為詳徹,更為此設計了不同的預案。

“大不了和他拚了。”為了那僅存的一絲生機,張嶽已然不顧一切準備以死相博。

“就是準備的時間過於倉促了些。”沉浮商海精於算計的他開始掂量如何佈局,此時張嶽雖然迫切但卻並不魯莽,這是生活磨礪使然令其成熟的結果。

“青冊管控時間法則,主人隻要窺得修真門檻,就可減緩一倍的時間流速。事半功倍不說,而且對主人未來的能力提升將有難以想象的效果。”紮木合開始循循善誘。

“那還等什麼?你挑一部能最快入門的修真功法給我!”張嶽已經迫不及待,都忘了對紮木合的敬語言詞,直接下起命令來。

“主人,世事皆有因果,哪怕最弱、最易快速入門的木係功法也需要近月時間的感悟……”

“不行,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有冇有能在最短時間入門的?對了,不能超過三天!否則對我而言將毫無意義,那怕再爛再垃圾的都可。”張嶽急不可耐地打斷紮木合,此際他已在計算‘回魂夜’的到來時刻。

紮木合沉默良久,方開口說道:“不敢欺瞞主人,我意念中確有一部逆天修煉的木係功法,入門修習可以最小週天方式運行,且隻要半日時光就能有所感悟,甚至有可能一舉踏入修真門檻。但那也是最易喪命與走火入魔的!在您跨入修真門檻之前修習此功危險無限,絕非明智之選……”紮木合語帶真誠地勸說著張嶽。

“管不了許多,那就是它了!”張嶽眼前一亮,爭取時間纔是當務之急,他根本冇有第二條路可走。

紮木合思緒萬千,繼而想起了鐵木真救孛爾帖(鐵木真妻子,曾被蔑兒乞人搶親擄走)的一幕,最後方下定決心,準備全力賭上一回。

“好,主人是八係全靈根,我就挑能最快入門的‘小木訣’給主人。”紮木合也絕然起來,“小木決”雖然凶險,但確是需要象主人這般意誌堅定、不懼生死的大無畏者方可修習成功。而且作為“器靈”的他,對小木訣功法領會的最為深刻,的確也算得上是當前最佳抉擇。

“主人,‘小木訣’並非是單純的木係功法,主修的更是神識。此功法迥異於所有功法的運氣流轉之道,講求的更是以最小週天運轉。進而擴充識海,屬治療係;是頂級丹師與依賴神識修者的無上寶典。卻對意誌神識要求極高,需經五行之力鍛打,風雷冰煎熬,行氣滿周天可成。但行功期間考驗不斷,心魔叢生一線生死危機處處。需因勢利導審時度勢且一往無前。稍有懼意恐慌,行將就錯半分,將身死道消往複輪迴之境無可自拔......”

紮木合詳儘地為張嶽講解著“小木決”中的內容和感悟,生怕張嶽急於求成,在跨越修真門檻之前就毀於“心魔”手中;那樣他將百死不足以贖。

在紮木合諄諄教導下,張嶽斂氣凝神浮躁之氣竟一掃而空。他將其講解的全部內容用心地過了數遍不止,並提出其中諸多冇有完全領悟之處。最後方盤坐在紮撒柱旁,依著紮木合所授的小週天修煉起來。

行氣少傾,張嶽的頭上就有如蒸籠一籠罩起一團白霧;他更於白氣繚繞中汗雨如漿。

此刻他的神識在刀網中穿行,被絞殺得片片碎裂,痛苦難當的他卻一往無前毫無懼色。每每停滯,稍做調整後的他就以更為澎湃的彙聚之力向更密集的刀網發起衝鋒。

重新彙聚的神識雖傷損累累、支離破敗,到反而給他創造了去粕留精的效用;甚至逐漸將神識磨礪得愈加精純凝鍊起來。

剛開始是刀網攔殺神識,最後竟變成神識攻擊刀網,刀網反成了他的磨刀之石;致使其神識變得愈加凝實精進起來。

而以“金”之力凝聚的刀網更是在相剋中同步受益礪久更新,呈現出無限進化的趨向。

木藤纏繞包裹,從神識中橫行。如絞殺人犯一般,根鬚植入神識深處,努力吸食壯大自己;百樹千草無一不是深淵陷阱。

無從抵禦久試無功,更麵臨崩潰的張嶽忽心有所悟:在神識清明的最後一刻竟努力放開神識,任其蹂躪。並在遮天綠意中感受生命的氣息,逆向吸收壯大自身的神識規模。

洪水滔滔、飛瀑激湧、大河奔流、苦海無涯。

張嶽體會到滋養。

星火燎原、烈焰焚天、岩漿翻滾、萬物焚儘。

張嶽領悟到堅毅。

巨峰破蒼穹,大地震四方。

張嶽懂得了力量。

風刃切魂……

這是殺伐。

雷電交加……

這是憤怒。

寒冰鎖魄……

這是域。

五行之力幻化,風雷冰交加。

一幕幕景象交映,一個個神鬼人魔頻出;他們用不同的方式阻攔著張嶽行進的步伐。

張嶽心如磐石不為所動一路向前高歌猛進。

修真我為愛,衝冠怒紅顏。魔擋殺魔,佛擋殺佛。

“破!”一聲悶響,隨著最後一道壁壘崩塌,張嶽體內一時間氣竅貫通周天順暢功行圓滿!

就此張嶽踏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在這一刻他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不要停,順勢而為衝擊高遠,我為主人掌控時間。”紮木合聲音傳來。此時他早將青冊內的靈氣充分調動起來,甚至不惜損傷自身神元依附在張嶽身側,供其最大限度的吸納;而其身影則出現了些許的淡化與消弭。

與此同時,紮撒神柱的頂端竟漂浮出一蓬無形的霧靄,將張嶽和紮木合籠罩其中。大部分以潤物無聲之勢悄無聲息地灌注進了紮木合那略顯淡化的虛影之中,使其逐漸恢複原狀,甚至略有凝實;而其中最為薄弱的一縷則進入張嶽體內消弭無形。

在紮木合的督導輔助下,青冊內濃鬱的靈氣精華與其自身神元,被小木訣快速吸納灌輸給了張嶽。在其指導下,張嶽繼續運轉周天,鞏固昇華,並向至高遠處攀登攀爬。

曆儘千般苦,方知蜜兒甜。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長嘯迴盪在青冊內,張嶽的神識強橫,如劍似芒。

“好功法,讓我領悟如此之多。”張嶽大為感懷,更加感激紮木合的時時指導。不然在功行圓滿的前一刻,他恐怕已數次毀在自身“心魔”的手中。

“主人,你納靈一層圓滿了?”紮木合不可置信地審視著張嶽。對於“生命標簽”中“中人之姿”的議定考量這本是絕無可能之事?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在短短五天的時間裡,雖有自己的時刻督導輔助,兼之自身神元的強力付出,可就此能夠達到一層中期階段就已是天才般的逆天存在?可冇想到主人竟然如此神奇,隻用短短時日就跨越了旁人數月、數年之功,可謂一日千裡無可量衡。

“這或許與主人的毅力決心有關!”紮木合暗興,揣測自己竟歪打正著意外地尋到了主人的主靈根所在,更給主人鋪設了一條最適合他的逆天修真路。

此刻的張嶽神采外放氣息綿長,毫無遲滯、生澀之象,哪裡象剛入門的修真“菜鳥”?兩眼更是炯炯有光如劍似芒,掃視之下仿若能橫掃一切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前輩,我現在能否讓時間減緩。”張嶽急問道,這方是他苦心孤詣不畏生死的原因所在。

“主人,在你觸摸到修真門檻的那一刻起,時間法則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在這五天中現在外邊過去不過兩天半時間而已。”語氣中紮木合滿是驕傲與欣慰。

“還有,主人從這一刻起隻要您不與紮撒石柱的聯絡斷開,將永無‘心魔’困擾!”紮木合興奮地說著,告訴主人,此番已不止是跨越了事關生死的“小木訣”門檻那樣簡單。

“這麼說我以後修煉時,將再無‘心魔’之苦了?!!!”張嶽狂喜地問道,哪怕他隻是菜鳥,也懂得修真路途中最大的羈絆所在。

“是的主人,有青冊之助你將來的修真之路將一片坦途,直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你會時刻接受紮撒之光的照耀,你會成為修真界的奇葩!”其實紮木合心中還有許多顧忌與深邃的話要說,但時機未到,現在告訴張嶽反而容易害了他。誠然,事關主人這塊也是那無形霧靄臨身之際,他方透徹領悟出來的,前所未能。

“太好了,等我把雨嬌救回來定然專心修煉追尋高遠。”對張嶽而言,妻子方是一切的動力與首選所在。

張嶽神識外放,與紮撒神柱溝通,即時得到迴應並銜接在一起。

“前輩,請教我佈置陣法。”張嶽對著那團初見時稍顯凝實的虛影躬身行禮。

他那裡知曉,紮木合為了讓他短期內受益最大化,付出的可是千百年的神念感悟之功。然而其所不知的是,他得到的回報更是萬年造化。究其深層緣由,則是因他重信守諾不惜為“公理”捨生取義“典當”自我而獲得的應得回報。

“好,限於資源,我們隻能佈置一個最簡單的‘金石迷沙陣’。但主人納靈一層圓滿,隻要再掌握幾種簡單的法印,足可自行催動陣法結界。如此陣法威力將大幅提升,迷離鬼差一炷香的時間決不成問題……”此刻的紮木合信心大增,開始詳儘地將陣法的結構、變化以及控陣之法一一說出。張嶽則虛心求教反覆推演揣摩,小半日後方能圓潤地領悟陣法的奧義真諦所在。

“前輩,我怎麼出去?”張嶽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主人,你隻要同紮撒石柱溝通十息即可隨意進出。”紮木合答道,“若有老仆幫襯,則神念所致即可任意往來。主人修為越高進出青冊的時間就會縮短,待主人經受‘天劫’後就能與老仆一般迅捷,無需等待了。”

“真方便。”張嶽瞬間出現在了複仇海灘。

“前輩,你在哪兒?”形單影隻的張嶽於空無著落下顯得略感焦急,離開紮木合後他一時竟還有些無法適應。

“主人,我在你神念識海之中,放手乾吧,我會全力支援你。”紮木合笑盈盈地說道,聲音竟傳自張嶽腦海之中。

海邊礁石大多重愈千斤,竟能被張嶽輕鬆扛起隨意擺放。此刻的他感受自身力大無窮,絕對擁有開碑裂石之能;且擁有巨力。

“哇噢,我居然有這麼大力氣,‘小木訣’還是蠻強大的嘛!”望著充滿力量的雙手,張嶽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小木訣的‘弱’,是指攻擊力,其他方麵猶勝它係功法不止一籌;要知道於修煉而言‘小木訣’可是‘木係’功法中的至尊王者,無有比肩之處。”神識中紮木合樂嗬嗬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自負。

不大一會兒張嶽就把基礎陣型佈置出來,獨缺陣心處的千金重鐵。張嶽靈機一動,急步跑回三天前他棄置在林邊的那輛“SUV”車旁:雙臂用力便將車子抬起,順便還掂了掂份量。

“前輩,您看這個作‘陣心’成嘛?”

“好,太好了!我怎麼冇想到呢?”紮木合就差冇拍大腿了,估計他也拍不著。

“咱們這麼乾……”紮木合竟讓張嶽先將車子送入了青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