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冊認主

第二章 青冊認主

“你要是死了還能站在這裡同我說話?還記得你身下的那塊礁石嗎?那是我感悟沉睡的依附之所。”紮木合的語氣中充滿不屑。

“我說過,‘青冊’是宇宙中的神物,對於累世積家的至誠至性良善,在機緣巧合下會加以庇佑;但機會僅有一次,你若不能將紮撒神柱喚醒,並徹底脫胎換骨,最終也不過是空耗歲月,難逃輪迴轉世與灰飛煙滅一途。”

“感謝前輩的相救之恩,在我生命即將流逝的時刻將我拯救到了您的世界之中。”不管怎麼說,張嶽都是萬分感激,他向著紮木合的發聲之處深鞠一功。到現在為止,他都冇有見到紮木合的真身所在與尊容。

“你說錯了,不是我將你帶到我的世界,而是我進入了你的軀體之中。這說來話長,最終還要看你能否將青冊喚醒,方纔至關重要。”

“畢竟你出身於商賈,格局有限,身上難免沾染銅臭的腐臭,機會對你來說可謂是微乎其微。”初次與張嶽接觸,未將問詢下那紮木合竟能知曉其背景身份?

張嶽意圖辯解,但終究冇有反駁,最後反而風輕雲淡地說道:“紮木合前輩,喚醒‘青冊’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那當然,冇有規矩何以成方圓!當年,鐵木真就是將‘紮撒’(律法)書寫在‘青冊’之上才奠定了他一統天下的格局基礎。”紮木合反應極為強烈,仿若被質疑乃是一種褻瀆。

“世人隻知道被撰寫在青冊上的《紮撒》是加持過後最嚴酷的律法,卻不知它纔是真正的人性基石端正三觀的基礎;需強力方可約束。畢竟人性善變人心不古更充斥背叛於其中……”

可能是太久冇有交談的對象,紮木合一舒胸意下竟又不自覺地打開了話匣子,一幕幕地將成吉思汗的偉業講出。而死去活來的張嶽則是成為最傾慕的聆聽者,且甘之若飴如饑似渴。

“……在遠征西夏途中,六盤山下鐵木真陽元耗儘,才60出頭呀!他本該享壽百年;無耐隻能留下‘平天三策’,魂歸草原。而我則借雷電之力,重歸宇宙,從此世上再無《青冊》!”

言至此處紮木合悵然若失,迴環良久方繼續說道:“我藉助青冊之力,行走三界遨遊三十三重天,突破了空間、時間壁壘,終於與《青冊》契合,轉魂為靈。繼而不生不滅與宇宙共生,真正地做到了‘不朽’!更為難能可貴的是,機緣巧合下竟令我這‘凡靈’超脫了‘器靈’的單一範疇再次覺醒:經受點化,更是由‘人初’境一躍進入了‘地’之玄境,空曠古今……”

“今次,感悟觸及瓶頸的我受召喚指引,重回生我養我的熱土。本來是想與‘安答’重聚,無耐時間法則不同。我遊曆宇宙十餘萬載,此處卻還不到八百年!當年‘安答’為成全我曾向《青冊》許諾,非萬載不足以輪迴……”

“我本欲化身礁石,聽濤假寐,以萬載之期感悟,期盼有所收穫;不想卻遇到了你這個‘有緣’之人。”

“有緣人?”聞言張嶽疑惑道,稍作遲疑繼而心中熱血澎湃起來。

“是啊!非至誠至性之人的鮮血,不足以把我喚醒;非九世積善之人,不足以成為‘青冊世界’的主人。而這一切更需要以暴雨雷電為媒介,缺一不可,此非大機緣不可。”

“青冊世界?”張嶽大疑,《青冊》怎麼會又變成了“世界”?而且,自己又如何莫名其妙地有可能成為它的“主人”?

“紮木合前輩,這裡好像也不是很大嗎?”逐漸適應周圍環境的張嶽,看著如孤島一樣略顯灰暗的一方空間。

“若真有緣,之後你自會明白。”紮木合併未與之詳解。

“你跟我來。”紮木合的聲音把張嶽帶到島中央一尊放射微光的高大錐形石柱旁,石柱頂端卻似被刀削斧剁了般齊整無比。

“把你的女人放下吧,紮撒之光滋養萬物自然也包含肉身。”紮木合發出歎息聲有若惋惜與無能為力一般。

張嶽依言將雨嬌靠坐在石柱之旁。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雨嬌的身體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轉變,連貫穿心臟的槍眼也自動癒合,彷彿根本就冇有出現過一般。

“她三魂七魄離體,是無法醒過來的。”針對期盼奇蹟的張嶽,紮木合則將一盆冷水直接澆在其頭上。

“你把手放到石柱上。”半絲不顧及失落中的張嶽,紮木合又安排起他來。

略顯沮喪的張嶽依言抬起左手,按在石柱之上。

沉寂如常,石柱冇有發生一絲一毫變化。

“看來是空歡喜一場,你並非是我要尋找之人;況且以你的庸人之資卻也真的難堪大任。”紮木合語氣中充滿了失落。

“不過也不算白忙一場,最起碼為‘青冊’尋回了一隻守護靈獸。”

“前輩,您是要將小金帶走嗎?”聽紮木合話中之意令滿心失落的張嶽大為不捨,現在小金可說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我以後還能再見到它嗎?”自知無法抗拒之下,張嶽又趕忙補問了一句。

“機會渺茫,它有自己的使命,況且我們尋到主人後,就會離開這個介麵星球......”紮木合深表同情卻也無可奈何。

張嶽向小金趴伏之處望去想做最後的道彆,可一看之下他不由大驚;兩歲多的小金,居然“縮水”了不止一圈兒,變成隻有一歲多時的模樣大小!?

“千萬不要觸碰它!它此刻正處於覺醒之際,萬事空靈。若是被觸及肉身,惟有毀身滅命一途。這樣吧,我索性好人做到底,幫你與他神識溝通一下,做最後一次交流。”果斷阻止張嶽意圖靠近詳查後,紮木合很是通情達理,並略有歉意地說道。

“在你離開的一刻,我會抹去一切有關你我之間的記憶,甚至包括從前靈獸本體的存在過程。”語氣中,紮木合歉疚至極。

“老爹,快用佈滿鮮血的右手去觸碰石柱!”意識交彙的瞬間,一個聲音焦急地傳入張嶽腦海之中。

“這絕對是小金的神念!”略一錯愕,從特殊的稱謂中張嶽就斷然肯定;因為平常他同嬌嬌就是一直將它當作“兒子”養著。

張嶽進入“青冊”接觸石柱後已然傷勢儘愈,那裡還有半滴鮮血可流?更不要說“佈滿鮮血”了。

“老爹要快,不然你就錯過時機了!”小金語氣愈加迫切起來,顯得刻不容緩。

出於對“兒子”的絕對信任,身無銳器的張嶽再不猶豫,將右手手背直接向一旁的石柱棱角上刮蹭而去:一時間鮮血四溢,很快就佈滿整個手掌。畢竟他早期就是專職的外科醫生,對於血管淺靜脈的分佈再清楚不過。

不待紮木合錯愕,張嶽這回將右手放在了石柱之上。

“哢嚓、哢嚓”,石柱發出了開裂的聲響,繼而從裂口處放射出刺目霞光,並已可見的速度成長;變高、變粗,光暈流淌。

“噢!原來是這樣?”紮木合在旁驚歎不已,他也並不是確切知曉開啟神柱的隱秘方式。

轉瞬間石柱比原來變大了足有一倍之多,周圍空間也於此刻廣闊起來成倍增長。並愈加明亮,一掃起先陰霾纖毫畢現起來。

石柱熠熠生輝,仿若發光的太陽,將整個青冊世界照耀的格外明朗;炫人眼目。

“‘紮撒神柱’終於甦醒成長了,紮木合拜見主人!”

一個人影突兀地跪伏在張嶽腳前,緊接著一段文字在石柱上顯現出來:“積善餘慶、壽百年,大一統、鑄紮撒、全規則!”

“前輩,這可使不得。”身為當代人的張嶽那經受得過此種禮節,趕忙去扶紮木合,結果手卻從紮木合的身影中一穿而過。

此際,一道規則之力傳來,張嶽渾身骨骼劈啪作響,如筋斷骨折般痛楚難當無可抑製。

良久,凝嘯悲號慘烈無比的張嶽終於苦儘甘來,他感覺渾身舒泰神清氣爽,身體更強壯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的模樣。自身狀態也發生根本改變,瞬息迴歸到十二年前的最璀璨時光,且更為精彩光芒。如此時光逆轉下簡直令他欣喜若狂,喜不自勝。

萬金難贖昨日蔭,重歸少年駕風疾。回看千古風流事,綠紗枯骨土丘墳。

“恭喜主人脫胎換骨,掌控紮撒。”紮木合深深長跪伏地,如投地匍匐一般。

“紮木合前輩,請教你個問題。”一時間被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張嶽謙和地問道。

“前輩不敢當,紮木合隻是青冊的仆人;主人隻管吩咐即可。”紮木合語氣卑微至極。

“我既是‘青冊’的主人,‘紮撒令’上也有敬老的條款,以後我就直接叫你前輩吧。”獲得“青冊”認可的張嶽神采飛揚,不容置疑地擺起了“主人”的架子。

既然主仆名分已定,他想嘗試一下能否支配這曾經桀驁不馴且又大名鼎鼎的“古兒汗”。

“是,主人。”紮木合語氣恭順,不敢有半絲違逆狀。

“我和小金既然能活過來,我妻子為什麼不能甦醒?”張嶽問詢。

“回主人,她的魂魄早被鬼差索走,剩下的隻是未回魂的軀殼;況且‘青冊世界’隻能容主人和主人的靈寵共存共生,其他任何智慧生命體都無法進入。”

“無法改變嗎?”張嶽問道。

“那得等主人有能力在紮撒石柱上神識篆刻。”

張嶽依言摸了摸堅愈鋼鐵的石柱。

“神識是什麼?”他追問。

“神識是精神力的延伸與外放。其本為無形之物,可經曆天劫之後更是可以化虛為實凝氣為罡,成為一種特殊的攻擊與防禦手段;更為特殊職業異能者所推崇。”紮木合的解釋大而籠統,但卻滴水不漏。

“怎麼才能使神識強大?”張嶽不禁發問。

“修真!”紮木合回答的簡單明瞭。

“能救回我妻子嗎?”張嶽追問。

“很難。”紮木合給出了不確切的答案,而張嶽則聽出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