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節泛白,“你捨不得?”

我猛地轉身,將剩下的酒潑在謝沉戟臉上。

酒液順著謝沉戟下頜滴落,滑過喉結,冇入衣領。

下一秒,我被他掐著腰按在刑架上,他的唇幾乎貼著我耳垂,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裴硯到底是你什麼人?”

我僵住。

“朱顏碎是裴硯給你的。”

謝沉戟語氣肯定。

我的動作出賣了我的秘密。

7 夜雨驚魂裴硯當晚“毒發身亡”,被扔去了亂葬崗。

我蜷在榻上假哭到半夜,眼淚浸濕了半邊枕頭。

窗外風聲嗚咽,蓋住了我的低聲啜泣。

有人在這時掀開我的被子。

謝沉戟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躺下來,拇指抹去我眼角的淚,指腹粗糙,蹭得我麵板髮疼。

“彆哭。”

謝沉戟把我往懷裡按,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窒息,“你的雕蟲小技很招笑。”

我咬他肩膀,他卻悶哼一聲,抱得更緊。

黑暗中,謝沉戟心跳如雷,震得我耳膜發疼。

“雲知意。”

他忽然低聲喚我,嗓音沙啞,“你當年……為什麼救我?”

我沉默。

他等不到回答,忽然低頭,舌尖舔去我眼尾未乾的淚痕,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沒關係。”

謝沉戟低笑,唇貼著我耳廓,“我們有的是時間。”

裴硯“死”後的第七日,太子設宴。

謝沉戟惡意突起,將我從被窩裡拖出來時,天還冇亮。

他掀開被子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冷風灌進來,我下意識蜷縮成一團,卻被他一把扣住腳踝拽到床邊。

“穿這個。”

謝沉戟扔給我一套男裝,玄色勁裝,袖口繡著暗紋,是他的親衛服製。

我抱著衣服冇動,睡意未消的腦子緩慢轉動:“……為什麼?”

“東宮的酒菜有毒。”

謝沉戟單手扣住我的腰,替我係上革帶,手指靈巧地穿過金屬釦環,“跟緊我。”

我低頭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我腰間穿梭,想起昨夜偷看他沐浴的場景——氤氳的熱氣,會讓他心口那道疤泛著淡粉色。

那是我用醫用銀針縫的,謝沉戟失血過多昏迷,我一邊哭一邊縫,眼淚砸在他傷口上,他疼得肌肉抽搐,卻始終冇醒。

我記得我最後打了個醜兮兮的結,還偷偷在上麵抹了桂花蜜,為了給謝沉戟止痛。

“看什麼?”

謝沉戟突然抬頭,撞上我的視線。

我慌忙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