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夾層,輕輕一推,露出半卷畫軸。

畫中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杏眼彎彎,坐在懸崖邊的老鬆樹上晃著腿,腰間掛著一個繡歪了的香囊——針腳淩亂,右下角還歪歪扭扭繡了個字。

我辨不清,隻是覺得畫中人格外熟悉。

我指尖剛碰到畫紙,身後突然傳來鎧甲碰撞的聲響。

謝沉戟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逆著光,身影高大而沉默,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將軍還有收藏小姑娘畫像的癖好?”

我強裝鎮定,把畫軸往身後藏,掌心卻滲出一層薄汗。

他大步走來,一把扣住我手腕。

畫軸落地,展開的瞬間,謝沉戟眼神驟暗,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雲知意。”

他嗓音沙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我腕骨內側的一道舊疤——那是我小時候采藥時被荊棘劃的,“你今年……十八?”

我還冇回答,門外突然傳來副將急報:“將軍!

裴太醫又來求見,說是來送解藥!”

謝沉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是淬了冰的刀鋒,一寸寸刮過我的臉。

裴硯站在庭院裡,清俊的臉上帶著擔憂。

我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卻被謝沉戟一把拽回身後,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腕骨。

“裴太醫。”

謝沉戟拇指摩挲著劍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東宮的人,什麼時候能隨意進出我的府邸了?”

裴硯不卑不亢:“下官奉太子之命,來給雲姑娘送解藥。”

“解藥?”

“雲姑娘在熏香裡摻了安神散,北疆狼毒的成分會致命。”

裴硯直視謝沉戟,聲音清晰,“將軍不會不知道。”

我渾身發冷——那安神散可是謝沉戟的副將給我的。

謝沉戟突然笑了。

他接過藥匣,當著裴硯的麵打開,取出一粒藥丸捏碎。

褐色的粉末灑在地上,驚起幾隻螞蟻,瞬間僵死。

“毒藥裝解藥盒裡。”

謝沉戟一腳踩在藥匣上,木屑迸裂,“太子好不要臉。”